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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真香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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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時,楚人卞和在荊山下發現了一塊璞玉,但向兩代楚王進獻時都被指是石頭。卞和因此失去了雙腳,直到楚文王繼位,他抱着璞玉流淚三天直到哭出血來,才終于得到了一次申訴的機會。文王派人剖開璞玉,果然得到稀世之寶,這就是流傳了千年的和氏璧。

從這個故事中,儒家看到了君王當仁愛,法家看到了刑出有名,道家看到了萬物當順應自然。葉九容的結論就很樸素了,沒有經過雕琢的玉,隻是塊石頭。美玉配精工,才能稱得上一件完美的作品。

說到玉工,大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G城。

在G城還被稱為阖闾城時,便有了桑将軍廟,後來被唐皇正式敕封為赤闌相王廟。兩千多年,牆倒了又建,人聚了又散,唯有此處是老城不變的根。

相王弄并不是一條路,而是無數小巷交叉彙聚,外人看來如同一個迷宮。走近了看隻見流水曲曲,楊柳依依,鋪着石子路的弄堂兩邊白牆高聳,偶有一角飛檐露出,叫人不禁遐想舊年風光。

癞頭阿三安排來接葉九容一行人的,叫阿包。其實男人并不姓包,據說是因為一頓能吃三屜松毛湯包,所以落下了這麼個诨号。發面似的圓臉,見了誰都是一團和氣。

“葉小姐放心,三哥交代的事情,我是一點不敢懈怠。”阿包說話時帶一點本地口音,慢吞吞的,如同G城悠長的生活節奏。“本想約在得月樓,大家邊吃邊談。不過手藝人都有點怪癖,深居簡出,不愛跟人打交道。隻好請葉小姐屈尊,上門走一趟。”

吃喝應酬這些都是小事,真正的工匠都是沉得下心,耐得住寂寞的。葉九容不怕對方有脾氣,就怕沒本事:“文王請太公,要親拉坐辇;劉備聘諸葛,得三顧茅廬。我不過是走幾步路,算什麼屈尊。”

跟着阿包穿過老城的心髒,在夾竹桃的深處,一扇黑漆月亮門終于出現在衆人眼前。老房子是典雅隽永,不方便的地方也是實實在在的。且不說蚊蟲鼠蟻,光是黃梅天的返潮就夠受了。露天的變電箱旁裸/露着各種顔色的電線,牆上的小廣告一層挨一層,險些把牛奶箱給淹沒。

葉九容伸手在門環上輕輕一抹,灰塵立時揚了起來,在冬日的陽光中跳着倫巴。“看來這位大師确實深居簡出啊,門得有半個月沒挪動過了!”

生怕她就此打了退堂鼓,阿包趕緊解釋道:“魏師傅的手藝沒話說,就是為人太悶,按網上流行的話就是宅男。”

“姓魏?”葉九容拍了拍手上的土,随意問道。透過大門正中的縫隙可以一窺院子概貌,正南三間瓦房看起來多年沒修繕過,很有些衰敗的迹象,院子裡沒種花草,隻是嶙峋的怪石。

“對,魏蜀吳的魏,名諱是上司下南。整個相王弄手藝最好的玉雕師傅,沒有之一。”阿包提起這個名字頗有些驕傲的模樣,說話都變得文绉绉起來。

“吹得夠神的,我怎麼那麼不信呢!”憑這居住環境,梁齊就得打上幾個問号:“這樣的大師,他不出門,也沒人來找?瞧這門庭冷落的,都快成鬼宅了。”

事實如此,經不起反駁,阿包隻得強行挽尊:“大隐隐于市嘛!魏師傅為人低調,從不在外頭打廣告。再說……”

面對兩人好奇的目光,阿包忽地把聲調降了幾度:“再說他以前犯過點錯誤,坐過幾年牢,大家嘴上不提,多少有些忌諱。”

坐牢?這是犯錯麼,這明明就是犯罪啊!癞頭阿三吹噓半天,結果就找了這麼個貨,梁齊牙疼之餘,趕緊瞟了眼自家老闆。

“魏司南……”葉九容的臉上并不見怒色,反而泛起一抹玩味。司南者,為其不惑也。辨方位,正南北,秉天地之正氣,蔔萬世之吉兇。名字是好名字,隻是不知道那個人配不配。

兩人截然不同的表情,看得阿包好一陣心虛。“那……我敲門了?”

葉九容比了個請便的手勢,也不管白色羊絨大衣的下擺會不會沾了灰,就挨門口的石墩站着。

老房子的隔音都差,沒敲兩下,門就開了。

來人穿着一件寬大的牛皮圍裙,頭發用皮筋在腦後胡亂紮成一把,但不聽話的劉海仍然偷偷溜下來,在側臉彎出一道柔和的曲線。

白晝中,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依舊熠熠生輝,奪人心魄。恍惚間,葉九容隻覺得一道雷兜頭劈了下來。

人世間有無數的相遇,惡的叫孽,善的叫緣。說不清,道不明的,也許就叫孽緣……

男人似乎剛從一場忙碌的作業中脫出身來,手上、圍裙上尤沾着灰白色的砂漿。他打量着門外的訪客,目光中有些許困惑。

打鐵需趁熱,阿包可沒時間困惑,趕緊殷勤道:“魏師傅,剛忙完?我昨天不是跟您提到有個新活麼,這就是委托人。”

四目相接,空氣中似乎閃過了一串火花,叫人口幹舌燥。沒容他往下介紹,男人擡起一隻手來:“葉九容?”

這三個字從他的口中說出,不像陌生人,反而更接近情人的低喃。阿包小心翼翼地後退了一步,左右顧盼道:“兩位……認得?”

魏司南就站在門檻内,如巍巍青松,挺拔而從容:“你不是說從不後悔麼?”

如果現在讓葉九容許一個願望,她希望穿越回一天前,一棍子把梁齊打暈。什麼鬼市,什麼青花料,什麼魏司南,都見鬼去吧!

可惜啊,世上什麼都有得賣,唯獨後悔藥缺貨。于是,她隻能縮在轎車後座上,一顆一顆地掐着檀木手串,想象那是對手的脖子。

嘴上從不饒人的梁齊,這回異常老實,跟鹌鹑似的一聲不吭隻顧開車。其實,就算說什麼也不打緊。自從魏司南那句話出口,她已經麻木了。當初說出的每個字,被砸回來時才知道什麼叫打臉!

從震驚到暴怒,羞愧,直至心如止水,短短幾個鐘頭内,葉九容覺得自己簡直是完成了一次由外而内的升華。甚至還有餘力打開百度,搜索一下那個讓她在嘴裡嚼了幾百遍,恨不得生吞下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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