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蠍現在還在搶救中,而那個追擊我們的人應該并不知道王女的存在。”她歎了口氣,“應該是見過一面的家夥,是他們提供的消息吧。”
他們的動機非常易于理解,将王女打成同犯好處多多,不但有城市系統做幫助,如果她真的入獄,那麼隻要攢夠保釋金,随便什麼時候都能重新把她提出來。
———真的至于做到這種程度嗎?
“不過不必太過擔心,我們這邊占盡天時地利人和,”偵探又呼出一口白氣,“暫時别管他們,如何?你有興趣加入我們這裡嗎?”
他從抽屜裡找出一張未簽字的合同書,放在在桌面上。
“你這個死老頭,你是不是早就想着這種事了!”魔女一指他,對着他丢出了煙灰缸,“對小女孩使用誘導話術,你太過分了吧!”
“等一下…格拉菲亞,這隻是經營手段而已!”他敏捷地避過煙灰缸,大聲反駁,“一切在于她自己的選擇!”
場面一度混亂起來,煙灰缸反彈過來,正中了前輩的鼻梁,發出了非常凄慘的響聲。
“沒事吧?!”維加被吓了一跳,“出血量好大,難道是砸中了要害……?”
“我的臉———!!!”
前輩痛悔地發出慘叫,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和汽笛有點像。
———阿爾菲卡她到底會怎麼選擇呢?
她仍然是禮儀優秀地跪坐在原地,望着亂成一團的煙火氣場景,露出了非常恬靜,可以說是像是王族一樣的微笑。
怎麼說呢,維加覺得她仍然有些憂慮。
“抱歉,能讓我再想想嗎?”
她最終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沒事,年輕人多想想是好事。”
也并不急于這一時,偵探接受了這個答案。
雞飛狗跳的騷亂算是平息了,大廳再次恢複了平靜,能感覺到偵探非常強烈的視線,維加領會他的意思,老實地留了下來。
“———還有話要對我說嗎?”
她主動交代,“關于我的記憶,還是什麼也沒有想起來。”
“……完全可以猜到,我的孩子。不過我們要聊的不是這個。”他頓了頓,搖搖手指,“……關于你的能力問題,看來你已經能夠熟悉運用了。你已經知道了嗎?”
———雖然隻是猜測,但應該差不離。
“運勢、生死、聯系,這些東西看似亂七八糟,但統合到一起,确實有一個詞能概括……”
““———命運。””
他們同時說出了答案。
偵探若無其事地把染着血的煙灰缸轉了個邊,倒下燃盡的煙絲,用銳利的眼睛盯着維加:“……能力和你的經曆有關,即使之前根本就沒有的能力,來到這裡也會根據經曆賦予,我的孩子,雖然這麼說有一些不合時宜,你的過去很讓人在意。”
“我的能力非常有限。”維加隻能這麼解釋,“當然,完全涉及自己的命運,我也無法看見。”
他眯起眼睛:“你的存在簡直全部都是謎,助手,你應該能夠理解偵探對解謎的狂熱。”
“……我記得你說過,在箱庭探究他人的過去很失禮。”
“那也沒有辦法,解謎本身就是一件失禮的事。”他微笑以答。
———其實她也不怎麼在意就是了。
“命運啊。”他感歎着,“隻是在一個小節點上加以改變,結果就會全然不同。老實說夥計,我都快要羨慕死你了。”
“唔,謝謝。”維加坦然地道謝,“但其實我認為,我并沒有特别被偏袒,即使能力如此,還是會有無法改變的事。”
“———哈哈,至今為止的所有社員裡,隻有你和我最意氣相投。看來我們都是結果論主義者。”
他突然給予了維加相當高的個人評價,随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一直在思考你的思維方式,經過這幾次的觀察和報告,我終于稍許明白了你的【動機】。”
“支持你行動的第一要素是好奇心和求知欲,與那磅礴和旺盛的感情相比,其他的感情都顯得相當淡泊。”
他雙手交叉放于下颚之下,這樣繼續一針見血的評述。
“為了放任自己的好奇,理所當然地置自己于險境,對你來說是很正常的吧。……不過你應該多看看自己的周圍,這就是我的建議。”
———隻是為了給出建議,所以才讓她留下嗎。
“……謝謝。”
因為能力無法看到周圍,所以才讓她注意,維加老實地領下了這份情。
“你走吧。”
他半斂起眼睛,非常不留情地開始趕人。
她回過頭,突然想到,如果她的能力是命運的話,那之前的青年又是怎麼回事。
———什麼都沒有,完全擺脫了因果糾結?
那怎麼可能呢。
懷着這份疑惑,她打着哈欠,掀開了閣樓樓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