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麼一番交談之後,老人很快就離開日本回到了意大利,沢田家光留在了日本,并跟他的妻子沢田奈奈說明了自己再也不會長時間出差的情況。
——短時間出差不可避免,他被彭格列的長老會非常果決地駁回了卸任的申請,并且塞了一個重整彭格列日本分部的任務給他。
“爸爸不會再離開了?”小小的沢田綱吉一手揉着惺忪的睡眼一手牽着妹妹的手,從沢田家光的懷裡擡起頭,“不會再離開媽媽、麻理和阿綱,不會再回到天上當星星了嗎?”
沢田麻理和綱吉動作同步地擡頭看他,嘴唇嗫嚅着,到底還是在哥哥心靈感應的安慰下開了口:「爸……爸?」
僅僅是稱呼的言語依舊蘊含着力量,沢田家光能感覺到他被這言靈牽扯着意識,他摸了摸雙子的小腦袋,慈愛地說:“沒錯,爸爸不當天上的星星了,爸爸要當你們可以摸到的星星。”
“好耶!”
小綱吉立刻蹦了起來,結果鼻子撞到了沢田家光的胸肌,他一個向後傾倒,被家光連忙伸手攬住了背。小綱吉捂着撞得紅紅的鼻子,眼圈立刻就紅了。
沢田家光一臉慌張:“欸欸沒事吧,阿綱?”
麻理扶着家光起身靠過去,然後就伸手拿開哥哥捂住鼻子的手,接着對哥哥的鼻子呼呼地吹氣,邊吹還邊緩慢地說:「痛、痛痛飛……」
“唔……唔?不痛了!”小綱吉的眼淚很快就止住了,他止住淚水後就眼睛亮晶晶地抱住了妹妹,“麻理好厲害!麻理的痛痛飛最靈了!”
語言的力量真是可怕啊。
沢田家光雙手一攬就緊緊抱住了兩個孩子,他将下巴擱在兩人的發頂,憂心忡忡地歎了口氣。
“唔唔!!”快要喘不過氣了!
小綱吉在他的懷中掙紮了好一段時間,才把小腦袋從家光的肩膀處伸出來。然後他又使勁去推家光不為所動的下巴,努力地把安靜不怎麼動的妹妹也從喘不過氣中解放了出來。
小綱吉委屈地大喊:“爸爸讨厭!”
“欸——?欸欸欸阿綱?!”
“真好呐~!”
沢田奈奈倚在門邊,雙手捧着臉一臉的幸福。
過了沒幾天,沢田家隔壁的宅子就換了新的主人,一位自稱“今歲”的詛咒師從此成了沢田兄妹專屬的家庭教師。
在沢田家光留在日本的六年後。
夕陽西下,在公園玩耍的孩子們都回家了,隻有一個孩子還留在這裡。
十二歲的沢田麻理蹲在公園的沙地邊緣,捏着一根冰棍對沙地中心那座小小的城堡發呆——在一般人看來是如此。
“你在做什麼?”
是一道屬于少年的清亮聲音,就在她身後的不遠處響起。麻理的腦袋擡了一下又低回去,沒有理會那道聲音,她隻是輕輕咬下一小口冰棍,在口中一瞬的冰涼中繼續盯着那個位置發呆。
麻理聽見腳步聲在她的身後停下。少年再次開口,帶着十足的漫不經心:“一隻埋在沙地裡的咒靈有什麼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