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呵”了一聲:“那跟我有什麼關系?”
“好像是沒有關系呢。”她說,“如果你想要線索,你左邊的牆壁,在窗戶下面倒塌的櫃子底部,上面粘着一個很扁的小包裹,把那個帶走吧。”
“喔,謝謝~?”五條悟歪頭,然後就被一臉不爽的沢田麻理踢了下小腿,雖然這完全沒有碰到他,但五條悟還是用一個敲在麻理頭上的手刀作為反擊。
“你在鬧什麼别扭?”他一臉不解地問。
麻理瞪了他一眼,然後扭過頭,因為動作飛起的長發直接糊在了五條悟的臉上。
她盯着鏡子,仿佛上面能開出什麼結晶:「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和你不一樣,親愛的。”那個聲音突然嚴肅起來,“你們快走。”
就在她話音剛落的時候,如同蟲子一般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出現了。
從房間的角落邊緣處,不知道從哪裡爬出了大量的蟲子,一層疊一層,黑色疊黑色,其中一些有翅膀的種類身軀上劃過金屬的光澤。它們在月光下湧動着、黑霧籠罩一樣蔓延着。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空蕩蕩的窗戶被堆成山的蟲子們堵住,月光不再透進來。
「崩壞吧。」
不是沢田麻理,是那個聲音說的。聲音低沉,又清又冷,如同歎息。又似微風一樣輕緩,卻引起了風暴。
窸窸窣窣的蟲子攀爬在鏡面上,隐沒了最後一絲鏡面的光芒,然後燃起了黑色的火焰,又和碎片一起化成灰。
接着,響起了同樣窸窸窣窣的竊竊私語。每一個都那麼微小,聚集起來後像是地震海嘯山洪暴發一樣恢宏壯觀,隻讓人覺得耳朵都不是自己的了。
那是無窮無盡的蟲子們在低語——
祂要醒了。
要醒了。要醒了。
祂的眷屬出現了。出現。出現了。
偉大的神靈。黑泥一樣的眷屬。
捕食。捕食。
璀璨的靈魂。古老的靈魂。
吃掉他們。
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
「祂還沒醒。祂的眷屬無法離開這塊區域。」
竊竊私語被瞬間終結了。
五條悟果斷地拎起瞪着蟲子喪失了一切行動能力的沢田麻理,他用咒力清空了前方的蟲子,拿到了櫃子底下的包裹,轟碎了堵住窗戶的黑牆,接着他就一手拿着包裹一手拎着沢田麻理地從窗戶跳了下去。
在跳下去之前,他說:“你癡呆了嗎,麻理。”
沢田麻理掀起眼簾,不帶感情地瞥了五條悟一眼。接着她尋好落點,平靜地說:「瞬間移動。」
他們周身的空間瞬間扭曲出一個漩渦,下一瞬間,兩人就出現在離房屋不遠處的小樹林邊緣。
那間房屋塌了。緩慢的、快速的。
就像是被燒到極緻完全碳化之後,輕輕那麼一碰,就從勉強保存的形态坍塌成了一堆黑色的灰燼。
沢田麻理一站穩,就往後伸手抓住了五條悟拎着她衣領的手,隔着無下限扣住了他的手腕。
五條悟剛想感歎“居然還有這種操作”就被她的動作吸引了注意力。他疑惑地歪頭,然後聽見沢田麻理輕輕說了一句“無下限失效”。五條悟瞬間瞪大了眼睛,接着下一秒,麻理就在扭過他的手腕後直接給了他一個極其兇狠的過肩摔。
兇狠的、氣憤的,毫不留情地将五條悟摔得眼冒金星。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