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它現在是活的。
麻理将手上的垃圾都扔進沼澤裡,看起來就是把這個沼澤當作垃圾桶用了。她眨眨眼,然後十指交攏抵在鼻尖上,不到一秒的時間,一簇明亮的火焰在她的額上被點燃,她的眼瞳也變成了金紅色。
她在腳下鋪上死氣之炎,然後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沼澤。麻理走一步就停一步,她側耳傾聽着竊竊私語指引的方向,眼中分辨着被分割的世界中進入他界的入口位置,最後走過沼澤上的枯樹,越過和枯枝一起團成了一團的水草,跳上了一艘已經破破爛爛擱淺在黑褐色的扭曲枝幹上翻了一半的小船,她輕巧地立在已經腐爛的木闆上,再次半蹲下來。
[進來吧,進來吧。大門已為你打開。]
[走向黑沼澤,觸摸黑沼澤。]
[請來到路維娜的身邊。]
麻理盯着烏漆麻黑的沼澤,面無表情的臉上隻能從那雙金紅的瞳眸中看到一股嫌棄的情緒。她合起手掌,死氣之炎從額上蔓延到全身,接着她十指交叉反轉了手掌虛虛按在沼澤的上面,橘色的大空之炎瞬間轟然燃燒,從她的手上直沖入沼澤内部,硬生生燃燒出來一條幹淨的道路。
她跳入沼澤底下大開的門扉。
時間,回到現在——
死氣模式下的沢田綱吉站在沼澤的邊緣。
綱吉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最後一次他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氣,接着他張開雙手向兩側平舉,睜着的金紅瞳眸無悲無喜地注視着沼澤。
然後綱吉穩住下盤,雙手手掌猛地在身前一合掌!
“啪!”的一聲。
大片的死氣之炎從他的身上蔓延開來。它們先是沿着沼澤的邊緣逐漸将大片的沼澤包圍起來,然後猛地向内席卷,爆燃聲瞬間絡繹不絕。
第一秒。
沼澤蠕動起來。
第二秒。
沼澤爆炸了。
死氣之炎在綱吉的面前形成了一個屏障,沼澤邊緣部分的死氣之炎也築起了一道高牆,兩道防線保護着他不被爆炸波及。
但他的年紀還很小,死氣之炎并不能完全的保障他不被爆炸傷害到,于是第三道防線在綱吉的腰間挂繩上亮起來光芒,一個小型的結界将他不被可見的包裹在内。
五條悟早在他動手的時候就果斷開啟了無下限,在沼澤區域巨大的爆炸之下他同樣沒受到半點傷害。
“你可真是個天才。”五條悟用手臂遮住眼部,防止他被爆炸時的高亮閃瞎了寶貴的眼睛,他用餘光去瞥平靜的沢田綱吉,哼笑一聲,“那些咒術界的大人們會被你吓得直下黃泉的。”
綱吉側過頭來,平靜地說:“老師告訴我,我和麻理是完全平分了同一份力量。我沒有言靈,那麼就會在其他地方補足。”他看向還在不停爆炸的沼澤,“剛才用出的死氣之炎隻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因為我還不能很好的運用它。”
“果然是同類啊……”五條悟低聲嘟囔了一句,然後他提高聲音,“喂,沢田綱吉,你們兄妹對咒術師感興趣嗎?”
“我沒興趣,我最怕這些東西了。”綱吉理所當然地說,“所以麻理也不會感興趣的,你死心吧。”
綱吉是因為害怕這些東西而對咒術師不感興趣不想接觸,所以麻理也不感興趣嗎?會為對方着想的雙生子真是麻煩。
五條悟摸摸下巴,然後看向已經被炸得幹幹淨淨隻剩殘渣和一個大坑的沼澤(前),在門的位置處,上面力量的流動已經變化了。
“那可真遺憾。”五條悟語調平平地說,“門開了,你去找她吧,我在這裡等你們。”
綱吉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一個轉身來到了五條悟的身側,接着他就伸手一把抓住了五條悟的手臂。
五條悟眨眨眼:“?你要幹嘛?”
“一起去。”綱吉簡略地說。
接着他抓緊五條悟——這位未來的最強咒術師已經把眼睛瞪圓溜了——的手臂,用死氣之炎形成一個生物立場裹住了兩人,他帶着五條悟,腳下蹬着地面一跳就迅速沖上了天空,在一秒鐘内沖上高空後又在一秒鐘内沖進了那扇在詭異地湧動着的門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