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将自己的杯子拿過來,給她擺上新的茶杯,一邊溫聲開口,“我早膳向來用的不多,外面是定安河。”
林滿沒想到他認真說話時,聲音如此溫柔好聽,而且白天看上去,眉眼更加令人驚豔,林滿愣了片刻,再次開口,“義父大人,感謝剛才配合,不過我真是跟文羽一起來的。”
“嗯。”文向南應了一聲。
“而且他真的去買晨露釀了,就是不知道怎麼還沒回來,讓義父見笑了!平安一向愛找我事兒。”
“無妨。”
“哎!滿姐,你沒事兒吧?我剛在樓下聽陸二說你被欺負了?你怎麼能讓人欺負呢?”忽然,文羽調侃的喊聲從門外走廊傳來。
門未關,他剛到門口,林滿就看到他,明顯帶笑的表情一愣,快步走進來,他身後的木林随手把門關上。
“義父,您也在啊!”文羽走過來行了個禮,看到林滿坐的位置,頓了一下,在她的旁邊坐下。
“滿滿,你剛才沒事吧?”文羽又一副關切的表情問道。
“沒事兒,多虧了義父英明,三言兩語就解決了。”林滿笑着回道,“話說,這買晨露釀的人又增多了嗎?怎麼這麼久?”
“别提了,排了半天,剛好最後一份晨露釀,結果碰到一個瘋狗,上來就插隊,後來被我給收拾了一頓。好不容易搶回來了,但過程中也不小心撒了些,就剩半瓶了。”文羽從木林手裡接過那半瓶晨露釀,一臉遺憾地遞給林滿。
林滿快速接過去,給自己杯子裡倒了一杯,随後又忽然意識到,擡手給對面文向南倒了一杯,“義父,您先請!”
“哎!義父喝不了酒。”文羽連忙開口制止。
“啊?喝不了酒?這種度數低的也不行嗎?”林滿問。
“嗯。”文羽點頭。
林滿瞬間想到她剛才随口胡扯的話,擡眸望向文向南。
隻見文向南依舊眼波平靜,身後的橙衣少年倒是開口,打趣道,“估計明早,得有不少人問大人何時又能飲酒了。”
文羽一頭霧水,林滿一陣尴尬,文羽問,“赤陽,什麼情況?”
“剛才少夫人在外面說你去給大人買,大人最愛的晨露釀了。”赤陽忍俊不禁,刻意加重最愛二字。
“這……”文羽在文向南和林滿之間來回看,一時無言。
“無妨!”文向南開口,“赤陽,喊人來給他們點餐。”
“是。”赤陽應道。
木林立馬跑向門口,“陽哥,我去吧!”
“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了,我路過大廳時,陸二給我提了一嘴,具體的我也沒顧上聽。”文羽把文向南那杯晨露釀拿過來,給他換了一杯茶,繼續問道。
“是這樣的,我在門口正好撞到平安,然後……”林滿把事情經過簡單講了一遍,其中自己解決了兩個侍衛一帶而過。
文向南默默舉杯飲了一口茶,不動聲色地看着眼前女子靈動又明媚的模樣,心中忽然閃現過曾經那個戰場上,軍營裡,脆生生喊自己哥哥的小丫頭,那雙圓鼓鼓的鹿眼,經年流轉,依舊清澈如往昔。
“這個平安也太過分了,我們家的事兒什麼時候輪得着她來多管了!有機會了,我替你出氣!”文羽聽到林平安帶那麼多侍衛,要大庭廣衆之下拿下林滿,頓時氣憤填膺。
“謝了!小羽子,不過沒關系,都過去了,她也就是想抓我跟義父面前邀功呢!我給你說,她其實是在打義父的主意,她想給你當義母!”林滿湊近文羽,低聲八卦道。
“什麼?!簡直癡心妄想!”文羽更加激動,一拍桌子,瞪大眼睛看向文向南,發現對方正一臉平靜地盯着他們二人,瞬間熄火。
林滿看着文羽在文向南面的慫樣兒,忍不住心裡打鼓,自己找的這個夫君看起來有點弱啊!
原本以為文羽之前能在天地四方玩樂,想必家中也是管的不嚴的,但目前看來,以後還是得跟文向南搞好關系,這樣才方便自己在相府也如侯府一般,過得潇灑自在。
想到這裡,她立即給文向南添了一杯茶,“義父,既然如此巧遇,且您剛才還那樣維護我,這茶我必須敬您一杯,以後就請義父大人,多多關照了!”
文向南沉默一瞬,舉起茶杯一飲而盡,随後從袖中拿出一把黑色鑰匙,“未準備紅包,你需要什麼,回府自去挑選。”
自己身旁的文羽和文向南身後的赤陽皆是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林滿便知道這把其貌不揚的鑰匙不得了,立馬一臉笑意地雙手接過,“多謝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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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裡的鑰匙?總不會是府裡庫房的吧?”回府的馬車裡,林滿拿出那把黑色鑰匙,仔細打量,看上去着實有些平平無奇。
庫房的鑰匙應該不至于如此輕易交到她手上吧?
文羽沉默了一會兒,悶悶開口,“這是義父私庫的鑰匙,知道的人沒幾個。”
“私庫?文相怎麼還有自己的私庫?私房錢?防誰呢?”林滿詫異道。
這次文羽沒再直接回應,“滿姐,既然義父給你了,那一會兒回去了我便帶你過去挑禮物,挑完之後盡快把鑰匙還給義父即可。”
“需要還回去嗎?他沒說啊。”
文羽被噎了一下,随後神情莫測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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