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侯府的院房之上,兩道身影快速略過,隻餘殘影。
很快,文向南便跟着林滿穩穩落在一座院落中。
院中正房大門緊閉,兩個護衛在暗處守着,見到院中的文向南和林滿後,兩人快速溜走。
林滿對着不遠處的大樹方向喊道,“阿玄,去抓他們。”
一道黑影快速朝兩個護衛遁逃方向飛去。
随後,她直接走向正房,擡腳欲踹開大門,忽然又反應過來,側身讓開,“義父,您請!我怕看到令我傷心之景。”
說到後面還不忘演一下,假裝擦了擦并無淚的眼睛。
文向南收回剛才黑影離去方向的視線,神情莫測地看了她一眼,随手揮開門,林滿壓下心中疑惑,立馬探頭往裡看去。
笑着說道,“義父,您瞧,我就說我的夫君不能那麼菜吧!”
隻見房間内,文羽正用繩子将兩個嬷嬷綁在一起,林雅縮在一個角落裡瑟瑟發抖。
“哎?義父您怎麼還皺眉啊?這不是沒什麼事嘛!”林滿側眸見文向南表情不對,好奇問道。
文向南并未回答她,隻是看向文羽,“怎麼回事?”
林滿不太高興地撇撇嘴,走進去坐在中間圓桌旁,回怼了一句,“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義父!”文羽起身輕輕晃了晃腦袋,沖着文向南行禮。
“滿滿,你們怎麼一起過來了?”
“湊巧碰上。”林滿信口胡謅。
随後看向林雅的方向,“怎麼個意思,小雅,這次玩這麼大?”
“不是我!”林雅大喊道。
“越心虛越聲兒大!一會兒所有人就過來了,你想怎麼收場?”林滿問她。
似是被林滿的态度激怒,林雅忍着懼意,将自己衣服撕開一些,大聲喊道,“是文羽欲對我行不軌,我的兩個嬷嬷為了救我,被他綁住!”
喊着便要起身往外跑,林滿無奈起身,在門口伸手拽住她,邊幫她整理衣服邊恐吓道,“小雅,差不多得了,你也不看看面前的是誰,這可是能止孩童夜啼的文相大人啊,你是不想活了嗎?”
說完擡起她的頭,讓她看向站在門口的文向南。
文向南此時面無表情,好似凝了寒霜,看上去還真有些令人膽顫。
林雅大概是被吓住,立馬轉移視線,整個人抖得更厲害,慌亂中她抓住林滿,“姐姐,我錯了,我隻是…隻是想嫁給羽公子。”
“哦?是嗎?”林滿松開她,似笑非笑道,“是想嫁給他,還是單純想給我添堵?”
“我真的傾心于羽公子,才會如此行事,我現在知道錯了。”林雅柔弱道。
“我說,欲對你行不軌之事?你也不照照鏡子,我放着滿滿這麼漂亮的夫人不找,找你這樣一個相貌平平的庶女,我是腦子有坑嗎?”文羽雙手掐在腰帶上走過來。
“滿滿,你别攔她,讓她出去喊,看看有沒有人腦子有坑會信了她的鬼話。”
“你……你怎可……”林雅雙頰泛紅,被羞辱到語無倫次。
“我?我怎麼了?你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怎麼還說不得了?”文羽氣呼呼回道。
“文羽!”文向南沉聲喝住他。
“行吧,我不說了,現在怎麼着?那些人快來了吧。”文羽冷靜下來。
林滿低頭沉思了片刻,她看向這裡有話語權的人,猶豫道,“義父,她既已認錯,畢竟事關兩家顔面,您看,這事兒不要鬧得太大可否?”
能私下解決最好,她不願讓她那位小叔再摻和進來,指不定會生出什麼幺蛾子。
然而還未等到文向南的回應,紛亂的腳步聲已經由遠及近。
很快便有人将院門推開,以林長行為首的衆人步入院内,和正房門口的幾人相對而立。
林長行看到文向南和林滿,皺了皺眉,似是沒想到他二人會在這裡。
她父親林長澤快步上前,“滿滿,這是什麼情況?我怎麼聽說……”
韓娉婷也上前,擔憂地喊道,“雅雅,你沒事兒吧?”
林雅立馬跑到韓娉婷身旁,瑟縮在她懷裡,“母親,我……”
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這是怎麼回事?”林長行沉聲問道。
“回叔父,我們在此小聚,玩遊戲,妹妹輸了,就被氣哭了。”林滿再次發揮自己信口胡謅的本事。
“雅雅,是這樣嗎?”韓聘婷問她。
許是父親母親皆在身旁,林雅沒那麼害怕,她低頭斷斷續續道,“父親,姐姐說是什麼就是什麼…沒錯,正如姐姐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