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怎麼也掙脫不開她,便隻能由着魏太醫号脈。
林滿笑眯眯地看着魏太醫把脈,胸有成竹,這場鬧劇也該到此為止了。
很快,魏正收回手,先是對着皇上行了一禮,随後緩緩道,“聖上,林二小姐吸入的迷藥雖藥性猛烈,但好在量不大,稍後我開兩副藥,便能藥到病除。”
聽到這裡,林滿眉頭緊蹙,什麼情況?這林雅真中迷藥暈過去了?那迷藥真不是她安排人所下嗎?
之後魏太醫又在林長行的示意下去替文羽診治。
林滿心中忽然生出一陣不好的預感,表面依舊鎮定地看向魏正,等待他的診斷結果。
好在事情并沒有像她想的那般糟糕,文羽确也中了迷藥。
随後林長行吩咐道,“好,辛苦魏老,明德,去送送魏老。”
“是。”明德公公躬身應道。
林滿回頭看向文羽和文向南,發現文羽和文向南背後的赤陽也是一臉懵的狀态。
唯獨文向南依舊平靜地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她又環視屋内衆人一圈,林雅窩在韓娉婷懷裡,二人抱在一起低聲哭泣,林長澤眼含擔憂地看着那母女二人,林全則是面露憂色望着她。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呢?
最後,她的視線落到主位上,林長行正單手摩挲着扳指,目光定定地好似是看向她,又好似穿透她不知看向何處。
“滿滿,現下當如何?”他幽幽問道。
林滿回道,“即便她真的中過迷藥昏迷,也不能說明迷藥是文羽所下,文羽也是中了迷藥的。
況且方才她可是當着我和文相…義父的面承認錯誤,定是她安排人一起将她和文羽迷暈,怎知迷藥量下少了,兩人都提前清醒過來。”
“姐姐,你方才…方才你可是說這樣就能證明我的清白,此時又這般誣陷我,姐姐怎得就如此厭惡妹妹,非要将這髒水潑到我身上?”林雅哭道,“我隻是承認我傾慕于姐夫是我的不對,但此事絕非我所為。”
林滿一時語塞,她原本以為一切顯而易見,是她這個妹妹不太入流的一場鬧劇,怎知事情并沒有自己想得那麼簡單,這下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陛下,侯爺!可要為雅雅做主啊!雅雅被人陷害,如今名譽受損,今後該如何是好啊!”韓娉婷跪下磕頭哭訴。
林長行緩緩開口,“側夫人想要朕如何做主?”
“侯爺!”韓娉婷看向林長澤。
林長澤在她的凝視下,起身對着文向南說,“文相,事已至此,先不論這迷藥是何人所為,為了雅雅的名聲,隻好請……”
“我聽聞,侯爺曾與發妻霍夫人恩愛非常,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
奈何一次酒後不甚與霍夫人的好友,也就是如今的韓側夫人,醉到一起。後來,霍夫人因此與您和離。
現下看起來,這場景,不知侯爺是否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文向南打斷林長澤的話,不緊不慢地将前塵往事提及。
林滿聽完文向南的話,震驚地看向他,她隻知自己母親潇灑自在,從不拘泥于虛禮,也以為父母二人的和離隻不過是母親所說那般沒了感情,竟不知這中間還有如此糾葛。
難怪側夫人雖是韓朗師父的妹妹,卻總也親近不起來,想來當年她和父親之間的事也并不磊落。
不過她覺得母親也并未受到傷害,據她所觀察,她母親霍女俠那根本就不是能長久和某一人待在一起的主兒。
不然,她母親也不能夠讓她回侯府認祖歸宗。
說什麼父親也挺可憐,跟着她四處漂泊不定也怪累的,其實林滿知道,霍女俠就是覺得帶着一個拖油瓶太礙事了,影響她潇灑自在。
無妨,反正自己也過夠了在外面的日子,過過侯府這種天天有人伺候的生活也是相當不錯。
“文相,你……”林長澤被提及往事,一時間各種情緒交加,不知該如何回應。
文向南繼續道,“不過,當年侯爺迫于流言和太妃的壓力,将側夫人收進府中。”
“如今,文羽卻是不用的,一來,他自己放蕩不羁慣了,自是不在意這些流言,二來,本相也不會給他施加任何壓力。”
“不曾想文愛卿竟是如此愛子!林雅怎麼說也是朕的侄女,侯府願意将兩位女兒嫁給文羽,最後竟還是委屈文羽了。”林長行似笑非笑地問道。
文向南起身行禮,“陛下恕罪,并非文羽委屈,而是林滿,堂堂侯府嫡女,聖上欽封一郡之主,剛剛成婚三日,便要給自己夫君納庶妹為妾,不知衆人可考慮過她的感受。”
文羽也跟着上前,語氣堅定道,“我鐘情滿滿已久,能娶到她是我此生最幸之事,迎娶她那日我便起誓,此生我定隻娶滿滿一人,若有人想讓我違此誓,那我,甯為玉碎,不為瓦全!”
林滿内心微動,自己并非真情實感嫁與文羽,怎料卻被他二人維護至此。
隻是……她看向表情已經徹底冷下來的皇帝小叔。
打斷道,“咳……那個,我認為當務之急是應該把此事調查清楚,先将放迷藥之人找出來,查清幕後真兇,再言其他。”
“小姐!”
恰在此時,一道恭敬的聲音在門外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