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事堂内,文羽,林雅以及兩個嬷嬷跪于堂下。
再看皇帝,侯爺和相爺分别坐于堂上,林滿隻覺好笑,這陣仗算得上是最頂級的三堂會審了吧。
因事關侯府千金的聲譽,所以剛才林長澤便沒讓其他旁支親屬跟着,包括年幼的林全。
此時他卻是出現在敬事堂内,立于韓娉婷和林長澤身後,目光擔憂地望向林滿。
林滿沖他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
堂内,明德公公在林長行的示意下開口問道,“文羽,方才林二小姐所指認之事,你可認?”
“自是不認。”文羽此時已經恢複冷靜,不再怒形于色。
明德繼續問,“那迷藥可是你所下?”
“不是。”
“可有證據?”
“沒有。”
一問三否,非常好,有氣勢。
林滿看着文羽跪的直挺挺的身姿,心下無奈又好笑。
明德繼續問,“那小公子為何會出現在侯府後院?”
這次文羽終于能答上來,隻是言語間還帶着點扭捏,“我過去是為了找我夫人,有小厮傳話,說滿滿在那裡等我。”
“那你進房間内沒有發現郡主,為何不速速離去?據咱家所知,那迷藥可不是立馬就可生效的。”
“那是因為…我進房後,尋找了一番,傳話的人說……夫人會躲藏起來,需得讓我好好找尋。”文羽快速地看了一眼林滿,有些羞赧地說道。
随後又怒道,“為何隻審我一人,如此明顯之事,不知道你們一直在審什麼,或者說想達到什麼目的。”
林長行表情始終冷漠,聽到文羽此話,表情更加陰沉,沉聲道,“文相,令郎還真是盛氣淩人啊!”
文向南開口,“犬子年幼,還望陛下海涵。”
林滿跟着說道,“是啊,叔父,文羽年輕氣盛,一時舉止不當,冒犯聖顔,還望叔父海涵。”
林長行不悅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林滿忍着不自在,繼續道,“叔父,既然是我夫家和父家之事,還是由我來審問吧。”
林長行沒說話,隻是示意明德退回他身後。
林滿自然地起身上前,蹲在林雅面前,“雅雅,剛才還跟我求饒說知道錯了,轉眼有人撐腰就換了口供。”
不樂意聽林雅千篇一律的矢口否認,林滿不帶停地直接審問她,“你說說,咱們後院日日都有巡邏,怎得今日就這麼巧沒碰到,還讓你的貼身丫鬟大老遠跑到前面飨宴廳去喊人?”
林雅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應該是被誰帶走了吧,我一進房間就被迷暈了,什麼都不知道,”
“哦,說到迷藥,那夢須臾可是藥勁十足,不知柔弱的妹妹怎麼如此快便醒來?不過這不重要,那夢須臾隻要中過,便會在身體裡留有殘餘,對身體極其不好,需得盡快清除。現下最重要的便是請個大夫過來,幫妹妹和我夫君檢查清除一下。”林滿一臉關切笑意。
林雅卻是忽然慌張道,“不必此時如此麻煩,待事了之後我自會請大夫來看。”
林滿笑着說,“不麻煩,這也是為了證明妹妹清白嘛,如若真因吸入迷藥昏迷過,那不就剛好證明了妹妹的清白。”
“去請大夫!”林滿說完便對着門口吩咐道。
“少夫人,大夫來了!”赤陽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林滿略帶驚訝地挑眉看向文向南,隻見他老神在在地坐在座位上,眼神一如既往的平淡。
她勾唇一笑,随後看向林長行,“叔父,可否宣他們進來?”
在林長行的準許下,赤陽帶着一個老大夫進來。
“草民參見陛下,陛下隆安!”老大夫進來便跪下行禮。
“平身,魏太醫,沒想到竟把您老請來了!”林長行道。
林滿曾在宮中見過魏太醫,知曉他後來因年邁緻仕歸家,除了定期在安京進行一次義診之外,不再對外接診。
林滿也沒想到文向南的人會把他請來。
“回陛下,草民今日恰巧義診結束,聽赤陽小兄弟說侯府有人需要大夫診斷,陛下也在此,便跟着過來了。”魏正起身後,先是回答了林長行的話,又對着另二人行禮,“文相,侯爺!”
“那就麻煩魏太醫了。”林滿開口。
魏正問,“郡主,是哪位需要診斷?”
林滿回,“我這二妹與夫君方才誤吸迷藥昏迷,目前雖已經清醒,但以防有殘留,還請魏太醫幫忙診斷清除一下。”
林滿指着靠坐在韓娉婷懷裡的林雅與另外一側立于文向南身後的文羽,方才請大夫進來之前,皇上已經讓跪着的林雅和文羽先起來退到一旁。
此時,魏正先是在林滿的指引下,走到林雅面前,林雅往韓娉婷懷中躲了躲,不願配合伸手。
林滿笑着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嘴上柔聲道,“妹妹,别擔心,魏太醫可是這安京最好的大夫,一定會藥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