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爺?!哼,來人,給我把他拖回去,再派人去查他嘴裡這個滿爺,将人給我帶到陸府,我倒是要看看是何方神聖?”陸延将陸進丢給身後的護衛,怒氣沖沖道。
“還有,把這裡管事兒的給我叫來!”
金掌櫃适時敲門,笑眯眯地走進來行禮道,“見過陸大人!不知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别跟我整這虛頭巴腦的,我不管你之前是真不認識還是假裝不認識這臭小子,從今往後,不許他來你們這兒!”
“陸大人!這可就為難小的了,咱們小館開門營業,哪有将客人拒之門外的道理。不過,小的保證,若是陸二公子再來,小的還是會及時通知到府裡!”金掌櫃看似謙恭實則不卑不亢回道。
陸延也挑不出錯來,最後隻得生氣地拂袖而去。
“陸大人,您慢走!”金掌櫃跟着退出去,順手将門帶上。
……
四周一瞬安靜下來,林滿眼睛一轉,腳下跟着稍微轉動了一下方向,指着後面的門,“這個門可以開嗎?能到哪裡?”
文向南沒吭聲,左手微動,大概是按了哪裡的開關,那扇門緩緩打開。
林滿從他身側擠出去,站在門外,門外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隔一段距離便有一扇相同的門。
應是四樓的每一間包廂都有這樣一間密室。
林滿心裡隻覺文向南這秘密也忒多了點,且一點避着她的意思都沒有,這是真把她當自己人了啊。
上次她便猜到天地四方館幕後主人是文向南,隻是沒想到除了那個暗處的樓梯之外,還有如此暗道,這就意味着所有來天地四方館的人都在他的監視之中。
包括她自己,所以他會上安定侯府提親,大概也是考察自己許久吧。
林滿壓下心中的一絲不舒服,這些原本也是可以猜到的,不然他也不能對自己這些異于尋常女子的行為不管不問。
她收回視線,看向站在一旁的文向南,繼續醉意朦胧道,“公子,這是天黑了嗎?我說怎麼有些困呢……”
說着便倒向他,文向南如她所料那般穩穩接住自己。
裝醉,她是專業的!
被文向南抱上馬車之後,林滿極其自然地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随後聽到赤陽的罵聲響起,“青影!我去你大爺的,老大根本沒說不讓我回去,你丫卻一直不告訴我!你就這麼不想我回來?”
青影回,“大人也沒說讓你回來。”
“你……”
“少說兩句,大人今天忙了一天,最後還得處理少夫人的事兒,到現在還未用膳,快些回府。”青影打斷他。
馬車行進,晃晃悠悠中,林滿漸漸迷糊,睡着之前腦海中想着回府後,可以和文向南一同用個宵夜。
隻是不知,迷迷糊糊間将心中所思說了出來,“義父,一會兒回去後,我們一同用個宵夜吧,我剛好也有點餓……”
正在給她蓋薄衾的文向南雙手微頓,過了片刻,輕聲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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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夜是吃到了,隻不過是三人一起。
林滿同文向南回府後不久,文羽也歸來。
聽聞二人在臨花廳用宵夜,便直接找了過來。
見林滿一身男裝,“滿滿,你這是去哪兒了?”
“老地方。”林滿有氣無力道。
“飲酒了?”文羽見她揉着鬓角。
林滿道,“昂,彼此彼此。”
文羽一身酒氣,定是也飲了不少。
“義父,您同滿滿一起回來的嗎?”文羽又問文向南。
“嗯。”文向南慢條斯理地喝完手中的羹湯,才應了一聲。
林滿低頭喝湯,尴尬是不可能尴尬的,但是多少還是收着點吧。
畢竟她方才裝醉的行為多半是瞞不過文向南的。
但是她調戲文向南的心是真誠且不後悔的。
隻聽文向南又道,“綠香今日入京,住在翠荷院。”
“綠香已經到了?最近剛進安林衛,雜事繁多,我竟是把這事兒忘了。”文羽解釋道。
“無妨。”
林滿聽到這裡,擡頭開口問道,“綠香是誰?我今天見到青影和赤陽陪着一位超美的綠衣女子,是她嗎?”
文羽點頭,“綠香貌似是喜歡穿綠色衣裙,也确實貌美。”
林滿視線在二人身上轉了一圈,“這你都知道?看來很是相熟了,那為何不讓她來府中住?”
“是啊,義父,過往綠香來了都是在府中,此次為何居住在外?”文羽亦是好奇道。
見文向南并未回應,林滿故意湊近文羽壓低聲音道,“那人不會是未來義母吧?義父是不是還沒追到?”
眼神卻是始終落在文向南身上,試圖從他表情中找到一絲不同。
應是感知到了她的目光,文向南放下手中筷子,飲了一口清茶,不緊不慢道,“綠香是我在宣城的暗樁,此次前來有要事,在相府會有諸多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