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哎呀,官爺,都是誤會!”那錦袍夫人立馬笑着解釋道,“這位女子将我家老爺錯認成故人,因此才産生了一些誤會,此時已經解釋清楚,我們正要離去呢!”
說罷推了推她身旁一直沉默的甘武,那甘武好似在文羽出現之後,就一直處于愣怔之中,此時被自己夫人推了一把,才慌忙行禮,“見……見過副指揮使大人!吾等并未鬧事,确實誤會一場。”
文羽并未理會那夫婦二人,而是沉聲問那布衣女子,“可是如她二人所言?誤會一場?”
那布衣女子忙點頭,戰戰兢兢道,“是,是誤會!”
文羽道,“若是誤會,那便都散了!不要堵在這寺院門口。”
“是!”甘武頭埋得更低,态度極為恭敬。
文羽又囑咐下屬帶那布衣女子去尋醫,便帶着身後的安林衛離開。
走了沒多久,被跑過來的木林攔住,木林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文羽臉色變得不大好看,最終點點頭沒說什麼。
林滿見那些隐于人群中的打手與文羽并無什麼聯系,且在衆人散了之後也紛紛跟着百姓進入大佛寺,想來并非文羽安排。
隻是不知他們所為何事,林滿不愛多管閑事,但愛湊熱鬧,于是從樹上跳下來,晃着折扇走上寺前長階。
大佛寺建于安國開國之際,至今已有數百年,中間皇家多次修繕,使其愈加壯觀恢宏,又因對百姓開放,因此香火旺盛。
進入大佛寺正殿内,衆人皆不由自主地内斂起來,大多懷着恭謹祈禱的心,期望自己的虔誠能讓佛祖從萬千人中選中自己,保佑自己心想事成。
林滿止步于正殿階下,輕擺着折扇往殿内金像看去,最後勾唇一笑,轉身欲繞過正殿向後走去。
一道清冷聲音在身後響起,“怎麼不進去?”
“義父?”林滿回頭,雙眸盈滿笑意。
文向南似是被她晃了一下,愣了一瞬,随即上下掃視了她一番,“怎麼天天這個裝扮?”
“不好看嗎?不風流倜傥嗎?”林滿一搖折扇,嘻笑問道。
那雙靈動鹿眸好似會說話般,文向南盯着看了許久,回道,“小滿若是男兒,當稱得起公子世無雙。”
“不不不!公子世有雙!”林滿搖頭道,折扇合起,先是指了指文向南,後又指向自己,自戀道:“你,和我!”
文向南眼中快速閃過一絲笑意,他重拾方才的問題,“不進去嗎?”
林滿搖搖頭,“不了,我沒什麼願望是佛祖能幫我實現的。”
“沒想到義父竟會來這裡,可是要進去?”
文向南搖頭,“我不信此。”
“啊?那倒也不必在此處說,小心你之後仕途坎坷!”林滿玩笑道。
文向南沒在意,問她:“準備去後面逛逛?”
“嗯,可要同行?”林滿擡手往側面指了指。
“好。”文向南上前一步,跟着她一同往側面走。
“義父既不是禮佛,可是有公務在身?”
“私事。”
“私事?那我在方便嗎?不若我先行一步。”林滿問。
“無妨,這會兒無事。”文向南回道。
林滿便跟着他一同往後面走,大佛寺正殿後還單獨設有财神殿,觀音殿,藏經閣等,除此之外,還有竹林,瀑布,吊橋等可以賞景之處。
兩人步調一緻地繞過所有廟宇,林滿閑聊道,“浴佛節,我聽聞最開始還是從宣國開始,因北方多幹旱,百姓在年中這會兒期盼通過向佛祖拜祭,上蒼能多将甘霖。”
“又是聽你那位宣國故友所說?”文向南問。
“嗯。”林滿笑着回憶道,“他給我講了很多,但我當時可能還年幼,記下來的沒多少,如今就連他的音容樣貌也快要記不清了。”
“但你還記得他這個人。”文向南的聲音好似伴着不遠處竹林沙沙聲,悠遠又清冷。
“也是,就是不知道他還記得我不,不過也無從驗證了。”林滿感慨道。
文向南側首看向她,正要說什麼時,被破空而來的一隻箭打斷。
文向南墨色袖袍一甩,便将那箭原路射了回去。
隐匿于竹林的人傳來一聲悶哼,随後快速撤退。
“要追嗎?”林滿看着竹林的方向,問道。
文向南說:“此處危險,你先離開。”
“應是來不及了吧。”林滿看着竹林中悄無聲息閃出的一群黑衣蒙面人,收起折扇,漫不經心笑道。
兩人很快被蒙面人圍在中間,打眼一看,三十人左右,還真是看得起他們啊,或者說是看得起文向南。
林滿看方才那暗箭明顯是沖着文向南去的。
“大人,這就是您說的私事嗎?”林滿邊問邊先發制人沖着一個方向的黑衣人沖去。
文向南默契地去解決另外一側。
“非也。”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無波動,隻是手上微一用力,便折斷一人的脖子,血順着那人嘴角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