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回:“自然……沒有,這種事情怎好交給我這樣一個弱女子來煩擾?”
文向南一副商量的口氣:“也是,那不如容我回去想想對策,待我想到對策,就讓郡主如願,可好?”
林滿:“哦?你能想出什麼辦法?”
文向南繼續配合着胡謅:“思來想去,當是直接擄走最方便快捷,不過這樣一看來,郡主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世人面前,郡主可願意?”
林滿一隻手輕撫上他的臉,似有若無地從上至下滑過:“當然願意,若是日日能伴大人左右,欣賞大人這張天妒人怨的神顔,誰會不願意呢!”
“那便如此行事了,我們可需先交換信物?”文向南問。
說罷不待林滿反應過來,他便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枚圓形玉佩:“此乃家傳,可否作為信物?”
兩人近距離盯着彼此片刻,忽然眼中皆劃過笑意。
撲哧——
林滿一把松開文向南,笑了出聲,以此掩飾自己咚咚咚直作響的心跳聲。
嘴上不以為意道:“文相大人,演得可真好,我差點都要當真了。”
文向南坐直身體,淡淡道:“一切隻為配合郡主,郡主開心便好,稍後還望郡主妥善解決與文羽之事。”
“文相大人請放心。”林滿語氣也淡了下來,“即便為了感激文大人救命之恩,也當會認真對待,更何況,文羽是我朋友。”
“多謝。”話已至此,便再無其他可聊,文向南起身欲離開。
林滿又喚住他:“你……可曾聽過…如風将軍?”
文向南神色自然:“宣國神将,自是聽過。”
林滿還想再問什麼,忽然被一陣喊聲打斷。
“滿滿!滿滿!”殿門被推開,文羽快步走了進來。
後面跟着沒攔住他的風序:“哎?哎哎哎……小公子,都說了,不要這麼急躁,容我禀告一聲大人啊!”
“文羽!也不看這是何處,毛毛躁躁,成何體統!”文向南當即喝住他。
文羽立馬規矩行禮,眼神始終落在靠坐在床上的林滿身上。
林滿沖他露出笑容,主動道:“文羽,我無事,一切都好!”
文羽這次不顧文向南,直接向前走到林滿床邊,坐在她身旁,眼眶濕潤:“滿滿,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風序見自家小公子動情傷心,心下不忍再看,轉身離開。
文向南欲言又止,最終什麼也沒說,把空間留給二人。
林滿對文羽打趣道:“羽兄,男子漢大丈夫,可别掉眼淚啊!”
文羽聞言,本來眼中打轉的淚,就這麼噼裡啪啦地落了下來。
在牢獄中他沒哭,被義父斥責他沒哭,但是此時,被林滿溫言調侃一句,眼淚便不受控制。
他也不想這樣,可是想到那封和離書:“滿滿…你為何要簽下和離書,是為了救我嗎?可是我甯願在獄中,也不想與你和離!我們…才剛成婚多久啊…”
林滿望着眼前的俊秀少年,心中不忍,默歎一口氣:“并非為了救你,我們一開始就說好的,假成婚嘛!咱們如今就當好聚好散,不行嗎?”
“不行!小滿,我喜歡你,你感覺不到嗎?你是假成婚,而我從頭至尾都是真心,我以為……”
林滿略提高聲音打斷他:“文羽!你以為什麼?
以為我的心遲早也會屬于你,是嗎?
你長這麼大,是不是想要什麼都唾手可得,所以覺得你喜歡我,我就該是你的?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從小至大的一切順遂,不過是有人在為你負重前行。
不甘的話,就想想你的義父吧,想想文府衆人。
文大人這般年紀能做百官之首,可以想象背後付出了多少,你也不想為了兒女私情,讓他努力的一切付之東流吧?”
“如今,你不簽這和離書,便是将自己,将他置于險地,若我傾心于你,你還有為之搏命的理由,可是現在,你應知我無心,所以,不要再為此白費力氣,免得最後成為一場笑話。”
林滿話音落,内心不忍更甚,她知自己這話說得有些重了,但是當斷則斷,不說得重些,她怕文羽依舊不死心。
“笑話?呵…笑話……哈…哈哈……我就是一個笑話,一切順遂?我可真是一切順遂啊……哈哈哈……原來我在你眼中,在義父那裡……是這般無用的蠹蟲。”
文羽似是受了刺激,在林滿話落之後,伸手擦幹眼淚,哈哈大笑起身,連連後退。
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受傷:“是我無用,竟然妄想真心換真心,原來真心是這樣的一文不值!”
“在郡主心中,真心不過一場笑話……”
“文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希望咱們好聚好散,之後或許再見還可在天地四方兄弟相稱,一同飲樂……”林滿見他狀态不太好,連忙解釋道。
文羽笑着打斷她:“哈哈……滿安郡主請放心,和離書我會簽。”
最後,他緩緩抱拳沖她行了一禮。
“自此,你我情義兩斷,再不相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