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天明答應的太過幹脆，應清準備好的客套話沒來得及說出口，舌頭轉個圈咽了回去。

“這麼爽快啊？”

“這有什麼。”離天明靠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撐着頭看向應清，“你有什麼想法嗎？”

應清把下巴放在抱枕上。

“有個事你不覺得奇怪嗎？”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應清在思考的時候總喜歡揉系統。

不過看在離天明眼裡他就是在揉空氣。

“根據小說設定女主的父親是個煙酒不沾，忠貞不二，連孩子都隻有女主一個的絕世好父親，為什麼這樣一個人會在明知道錢款有限的情況下碰賭/博呢？”

離天明沉默片刻，眼珠轉了轉：

“如果從小說的角度出發呢？”

應清手裡捏空氣的動作停住：

“什麼意思？”

“你的系統可以查到這本小說連載期間網站有沒有什麼活動嗎？”

應清還沒反應過來，系統已經叮叮咣咣開始在腦袋裡響了。

有時候應清都恍惚祂到底是不是高維生物，不然怎麼每次做點什麼重要的事都會這麼大陣仗。

“我查到了，有一個‘珍愛生命，遠離黃賭毒’征文活動，這個作者還參加了，不過最後沒有選上。”

應清把系統的話轉告給離天明，湊得和離天明更近一些。

“你是怎麼想到有這個可能的？”

“說來話長，現在的孩子不好管，尤其是小姑娘們的愛好五花八門什麼都有，有被迫了解過一些……”

應清震驚：

“高中生也可以寫小說嗎？”

“寫，沒收手機後還問我可不可以每天晚上幫她點一下更新。”

離天明說着，又想起來當時那個略有無語的場面，沒忍住抹了把臉。

“那後來呢？你幫她更新了嗎？”

“…………幫了。”

應清笑起來。

“你人還怪好的。”

他沒注意到此時自己和離天明近到一動就會貼在一起，又或許是下意識當不知道。

應清的頭發蹭到離天明的臉，一股淡淡的梨子香鑽進他的鼻尖。

應該是洗發水的味道。

離天明不動聲色微微避開讓他感覺到輕微癢意的頭發。

他們兩個湊在一起又仔細讀了那段不長的原著。

應清對改變女主命運這件事把握不算小。

看看旁邊打成一片的男主和小反派就知道了，現在和書裡寫的完全兩模兩樣。

他沒能耐阻止女主家的公司破産，但阻止女主爸爸去賭/博還是可以一試的。

“需要我去公司幫你盯着點嗎？”

雖然離天明在這方面不太了解，不過他跑路之前請了個職業總裁，傳個消息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不用，系統能盯着。”

即便知道他們關系很好，但離天明還是被應清理所當然的語氣驚到。

至于系統，怎麼說呢，祂習慣了。

象征性在應清頭上蹦跶兩下權當自己反抗過，乖乖分出一部分神識去幫忙盯着。

應清管這個叫“攝像頭”功能。

“我很好奇，你這系統具體都有什麼功能？

“目前來講，除了不能送我回家外，其他我能想到的功能祂都有。”

離天明聽得有點心癢癢，半真半假地抱怨。

“同樣是穿越，為什麼我沒有系統呢？”

“對啊。”應清突然挺直脊背，他之前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統，你能查查嗎？”

“查了，他問你知不知道《夏天的風》的時候我就查了，查不出來，他不是因為任務穿越的，具體是什麼原因不知道。”

應清皺眉。

“不能上報什麼的嗎？這屬于你們工作的纰漏吧？”

“能，我沒報。”

“為什麼？”

系統覺得他的問題有些奇怪。

“你不希望他留下來？”

“什.....”

應清突然反應過來：

“你是為了我才沒上報的？！”

“昂。”

“不行，你快上報，萬一能給他送回去呢？”

應清的語氣變得急切，系統沒得到想象中的誇誇，有點不解。

“為什麼，你其實非常不想讓他回去吧？”

“那也不能在明知道他有機會回家的情況下還理所當然的慶幸。”

系統能檢測到應清的不舍，勸道：

“不一定能回去，從沒有過這種先例。”

“總得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