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好像是見過的。
他可以信任嗎?
她的直覺告訴他,他是值得信任的。
傑西卡快速眨動兩下雙眼,放下已經準備拔槍的手。
男人呼出一口氣,擡起兩隻手,啪得一巴掌拍在她的臉頰兩側,将她的臉從兩側往裡頭擠扁。
傑西卡又猛地眨了兩下眼睛,因為困惑,從發出一聲:“啊?”
她想起來了。
芭芭拉還在,而且是絕對健康的版本。
但什麼布魯茜,什麼瑞秋——這個世界壓根不存在。
她的朋友?
傑西卡沒能想起她到底是誰。
傑西卡到時能夠肯定,她肯定是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的。
她深深呼出一口氣,還有傑森陶德,她的同位體。
她剛才腦子是真的破掉了,才覺得他是值得信任的存在。
她試圖轉動腦袋,正試圖仔細查看周遭幻境,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剛才被打的兩‘巴掌’,不是她在做夢,而是實際發生的事情,還是現在進行時。
且,罪魁禍首似乎并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即便她已經被喚醒,他依舊沒有兩隻手松開的意思,并且還沉迷于往中心施力。
不疼。
很怪。
她沒有推開他的手,而是以牙還牙,雙手比他更加用力,啪得一巴掌拍在他的臉頰兩側。
傑森陶德,因為一些原因,正在走通向靈魂世界的通道。
他與幾位隊友并非一開始就分開的,不過他們都各自遇到特别定制的問題,導緻沉浸在幻覺之中。
他也不是一開始就保持清醒的。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反正就是死前死後,和老頭脫不了幹系那檔子事情。
老生常談?
他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
但他可以肯定,關于布魯斯到底應不應該為他殺了小醜,他到底恨不恨布魯斯這兩個問題,現在依舊沒有确切的答案。
隻不過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去否認——那一天,一直是他人生中最棒的一天。
The best.
他親自選定的家人之一,一巴掌将他拽離噩夢之中。
斯蒂芬妮收起手掌,露出一個尴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試圖萌混過關:“你怎麼這麼快就醒了呀。”
她沒有給他吐槽的機會,咳咳兩聲,嚴肅道:“傑森,傑西交給你沒問題吧?你想辦法把她喚醒就好,不難的,卡珊和康斯坦丁遇到了一點别的麻煩,時間不等人,我先走一步!”
傑森還沒來得及說再問點關于‘如何喚醒’的細節,斯蒂芬妮便像是多說一個字都不行的遊戲npc,隻留下一個金發永遠比身子慢半拍離開的倉促背影。
哈,他至少可以确定,靈魂世界也是有風的。
他們還在彎彎曲曲的回廊之中,四周黑漆漆的,眼前的傑西卡雙眸空洞,紅唇一張一合還在嘟囔着什麼。
‘對不起。’
‘沒關系。’
‘我不怪你。’
她說着他聽不太懂,但他又覺得自己完全能夠明白的話語。
他們的故事有太多相似的地方,傷害他們的,拯救他們的,他們愛着的,也幾乎是同一批人。
性别?
她說的沒錯,性别确實無關緊要。
他一把捏住她肩膀,先是使勁晃了兩下:“嗨,你在做什麼美夢?”
很顯然,她并沒有做夢,而且大抵也陷入痛苦幻境之中,所以此時表情才又哭又笑。
他眯着眼睛又仔細端詳起自己的同位體來。
她的長卷發因為剛才的戰鬥,已經變得有些淩亂。
傑森其實不太能夠理解,他們明明都戴着頭罩,為什麼還要花心思留一頭長卷發。
好看?
好吧,他自己也是個挑染劉海的,說她做什麼。
不過,他方才陷入幻境的時候,斯蒂芬妮看他的時候,他也像是這麼蠢嗎?
呵,不會的。
這絕對是同位體限定的愚蠢。
傑森用力捏着她的肩膀使勁向後拽,并沒能喚醒她。
于是,他選擇依樣畫葫蘆。
她可别覺得他小雞肚腸,所以才找個法子報複。
他是和斯蒂芬妮學的。
嗨,他的動作可比斯蒂芬妮溫柔多了呢,這可算不上扇巴掌呢。
嗯,同位體的臉現在有點像是被擠扁的河豚。
他看着她眼睛逐漸睜大,清楚知道她已經恢複意識,但依舊沒有收手的打算。
同位體吃癟是多麼罕見的場景啊,他想多看看有錯嗎?沒有吧。
就在傑森以為自己扳回一局之時,她突然來了個禮尚往來。
很好,這次他好歹沒有輸,頂多算是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