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二個都是這樣,有時候唐堯真的很想把他們的腦袋扒開,看看他們的語言中樞是不是被謎語糊住了。
初一歪頭,初一不解,它撒嬌似的蹭了蹭唐堯垂下來的手,似乎是安慰。
......
最近,田進總能在各種地方看見唐堯。
包括但不限于上将出現的所有地方。
譬如當上将處理完軍中的事情的時候......
“承遠哥!”唐堯一看到封承遠從軍隊出來,他就立刻沖上去湊在封承遠身邊,左轉轉右轉轉,“今天怎麼樣,傷口沒事吧,要不要我扶着你走,或者我背你也行。”
譬如當上将回到軍中的時候......
田進看到上将胸口上别着一團意義不明的紙團子,滿臉疑惑,“上将,你胸口上這是......?”
封承遠掃了一眼田進,勾了勾嘴角,語氣中帶着一點點炫耀的意味,“看不出來嗎,這是唐堯給我折的花。”
田進:“?”
他再次将目光放到那團紙上,盯穿了也沒看出來那團紙是花的形狀。
田進艱難誇獎,“真是非常美麗的一朵花,沒想到唐堯那小子居然還有如此精湛的手藝。”
封承遠十分認同地點點頭,“我也覺得。”
田進:“......”這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嗎?
于是某一日田進懷揣着八卦之心,湊到封承遠身邊試探了起來。
“上将,我跟在你身邊都已經有十多年了吧,”田進感慨,“沒想到當時那麼年輕的一個小夥子,現在也能成為獨當一面的将領了。”
突然開始懷念以前,封承遠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田進,“你想說什麼?”
田進一哽,“叙叙舊?”
封承遠“哦”了一聲,拉長的尾音暴露了他其實并不相信田進這個借口,但他還是順着田進的話繼續往下說,“都已經十年了。”
田進歎了一口氣,“當年你爸媽拼盡性命換來的安穩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最近前哨站傳來的幾乎都是關于白霧在擴大的消息。”
十二年前,封承遠的父母建立了前哨站,通過前哨站的防護網将天坑内的白霧抵擋在一個可控制的範圍内,讓它無法大濃度溢出,這項舉措成功将藍星毀滅的進程拉慢了将近二十年。
但是随着時間的流逝,當初的防護網逐漸失能,遠不如一開始的效用,所以白霧擴散的速度也開始逐年增加。
而一開始建立防護網的地方也被白霧侵占,除了實驗體以外,普通人根本無法進去維修防護網。
但是實驗體不具備正常人類的智商,讓他們進去維修防護網簡直是天方夜譚。
封承遠輕輕靠在椅子上,眉目低垂,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緒。
“如果防護網真的有失能的那一天,”封承遠低聲說道,“那就隻好效仿父親的做法了。”
北方基地作為阻止白霧擴散的第一線,他必須想盡一切辦法阻止白霧的進一步擴散。
田進一頓,他明白封承遠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不希望會有那一天的到來。
“現在淩馳他們的技術不是已經又有新的突破了嗎?”田進突然想了起來,“現在的實驗體能承受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病毒感染了,雖然還是無法接近天坑中心,但是一定有辦法減緩白霧的蔓延。”
聽到這話,封承遠皺了皺眉,眼底晦暗難分,“你覺得使用實驗體真的是明智之舉嗎?”
田進搖搖頭,“上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事到如今除了實驗體,正常人根本連一點白霧都無法觸碰,這種情況下除了使用它們,還有别的辦法嗎?”
一陣無言的沉默。
隻是想叙個舊,沒想到還把氛圍叙得有些沉悶了。
田進輕咳一聲,試圖打破這沉重的範圍,将話題重新引領到自己的八卦之上,“我都跟着你這麼多年了,還從沒看到過你喜歡過别人。”
“你最近有喜歡的人嗎?”
封承遠頓了頓,擡眼看着田進,似笑非笑,語氣平靜,“叙舊?”
言下之意就是這跟叙舊有什麼關系。
田進嘿嘿兩聲,“你就當我好奇嘛,”他反複催促,“上将你說說呗。”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究竟有沒有開竅。
封承遠看到田進睜着他那雙帶着皺紋的眼睛,眼底布滿好奇的模樣,無奈搖搖頭,“我有喜歡的人了。”
田進心道果然如此,他繼續乘勝追擊,“是不是唐堯?”
“......是。”
說完,封承遠的耳尖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