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希月瞪了她一眼,“叫不動你了是吧?”
她也不想去啊!可是突然想起那天謝宣那血淋淋的傷口,終究還是決定給他個面子。
畢竟人家為了救她流了那麼多血,要是這點面子都不給,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綠翡吐了吐舌頭,跑到一旁拿了一套馬鞍過來開始往追風背上套。
聞希月的視線追着她手上的動作,心中生出不祥之感,“你幹什麼?”
“套馬鞍啊!”
“套馬鞍幹嘛?”
“去跑馬坡啊?”
“跑馬坡不能跑馬。”
“去跑馬坡的路上能跑馬啊!”
“去跑馬坡的路上還能跑馬車。”
“可馬離得近啊!”
“我們難道就不能舍近求遠嗎?”
“……”
綠翡用一種“小姐你腦子沒問題吧”的眼神看着她。
聞希月:“……好像确實不太合适哈。”
綠翡點頭。
唉!
聞希月默默在心底歎了口氣。
這一天這麼快就到來了嗎?
誰來救救她啊!
綠翡套好馬鞍後,聞希月就開始繞着追風轉悠,磨磨蹭蹭半天,就是不肯上馬,綠翡看得莫名,忍不住問:“小姐,你是不是不想去啊?要是不想去咱就别去了,你再轉悠下去,我擔心追風都要暈了。”
聞希月看了看她,“我就是太久沒騎馬了,感覺有些生疏。”
“啊?”綠翡驚訝,“三個月不騎就生疏了嗎?”
“對。”聞希月鄭重點頭,“我體質比較特殊。”
綠翡:“!!!”
“那怎麼辦?”綠翡問。
“要不……”聞希月想說要不就坐馬車,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綠翡打斷了。
“要不先坐上去适應一下?”
聞希月:“……”建議很好,以後别提了。
要能上得去,她至于在這兒圍着追風轉悠嗎?
“這樣,你扶一下我。”聞希月道。
“哦!”綠翡有些懵懵地點頭。
聞希月搭上綠翡的手,一隻腳踩上腳蹬,吭哧吭哧往上爬。
“小姐,使點力。”綠翡一手抓着聞希月的手,一手推着聞希月的屁股,用力把她往上頂。
“哦!”聞希月用力得額頭都冒出了汗。
綠翡道:“小姐,你另一隻手抓住馬鞍。”
“哦!抓住了。”聞希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夠到了馬鞍的扶手。
綠翡:“腿上用點力。”
“哦!”聞希月用力一蹬。
下一秒……
“哎呀——”
“嗷嗷——”
兩聲慘叫過後,聞希月和綠翡一同跌倒在地。
“小、小姐,你壓到我頭發啦。”被聞希月壓在身下的綠翡道。
“哦,我馬上下來。”聞希月手忙腳亂地從綠翡身上滾了下來。
聞希月氣喘籲籲地仰面躺在馬廄中,雙眼無神地望着棚頂。
追風沖着兩人打了個響鼻,似是在嘲笑。
“唉!”聞希月懊惱地歎了口氣。
怎麼辦?扶都扶不上去,她是不是太廢了?
這下她是真的掉馬了啊!
還是物理層面上和身份層面上的雙重掉馬,她感覺她完了。
“小姐,你這哪是生疏啊?”綠翡躺在她身邊,側頭納悶地看着她,“你這根本就是不會騎啊!”
“我不是不會,”聞希月嘴硬,“我隻是貴人……”
“多忘事嘛!”綠翡無語地接話。
聞希月:“……”
很好,都學會搶答了。
綠翡從滿是稻草的地上爬起身,把手伸給了聞希月。
聞希月生無可戀地順着她的力道站起身,又任由她拍掉了自己身上的稻草。
接下來,綠翡該要問她為什麼連馬都上不去了吧!
她要怎麼回答?就說傷勢未愈?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都整整三個月了,她那對愛她的爹媽為了讓她少受些罪,什麼名貴的藥材都往她身上堆,再加上原主的體質本就比普通人要好得多,她那點傷早就好利索了,這時候再用這種理由就不合适了啊!
怎麼辦?她要怎麼打消綠翡的疑心呢?
“小姐,看來你确實是體質比較特殊,”綠翡道。
聞希月:“???”
這種鬼話你也信?
“奴婢去給您找個馬凳吧!”綠翡說着,就跑去找馬凳了。
聞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