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莉莉好像也想了一會兒才知道應該說什麼,“我們一起去魁地奇休息室時,你一直在猶豫應該怎麼對我說吧。”
克洛:“……”
被看穿了,她當然知道哪怕自己刻意保持距離感,莉莉也一直真誠待她,這對莉莉不公平,可是她又什麼都不能說,最終隻能在猶豫之中錯失機會。
自己這樣的行為,也許本來就沒資格獲得她的真心。
“那天也是你吧?”莉莉看她沒反應,勉強撐起笑容,“西弗勒斯失聲的那天。”
她知道了?克洛不禁直起上半身看向她。
“你是想幫布萊克他們,丢出了魔力控制球,結果打到了西弗勒斯?那些球我見過,都長得一樣,丢出去時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咒語吧?”
的确很難分辨魔力控制球裡具體是什麼咒語,但事實卻不是那樣…
克洛條件反射地反駁,“不是的…”
轉念一想,隻要不是聽到了當時西弗勒斯未說完的話就好,無論如何克洛都不想讓她傷心。
“為什麼要反駁?克洛不想要朋友嗎?我雖然不知道你的全部秘密,但我們朝夕相處了四年,你絕不是壞人——我這些天一直在想,為什麼什麼都不說,不管是悄悄幫助他人,還是絕口不提自己的煩惱,是不想要朋友嗎?”
莉莉一口氣說出自己的疑問,如果說克洛是捧高踩低,看不起麻種巫師而這麼做的話,那克洛不會相對親近盧平和自己,也不會一個純血朋友都沒有。
她盯着已經相處幾年的室友,對方瞳孔微微放大,莉莉似乎在她湖藍色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膽怯,她在害怕什麼?
紅發小女巫非常不解,她站起身來,聲音像是在宣判,“我沒法就這麼糊弄地、抱着半吊子的心态和你一起相處下去,我可以不去追究你的秘密——秘密就是秘密,在你願意分享之前,都有權力持有它們——但是,我們是朋友嗎?克洛?我隻想知道你是否需要我,或者我們?”
她繼續說着,盡管對方一直沒什麼回應,但她鼓起勇氣,今天就是要一口氣說清楚,“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麼,但是一個人的話,不會更怕嗎?”
十點的黑湖邊很冷,船屋門外有兩盞昏黃的燈顫抖着,根本無從抵抗黑沉沉的夜色,風吹起莉莉微卷的長發,月光給發絲勾勒出淡淡的瑩白,隻有她的綠眼睛,堅定、直率、流光溢彩。
克洛呆愣愣地看着她。
害怕,她當然害怕,她怕結局還是如已知的一樣糟糕,怕離他們太近了、未來會痛不欲生。
但從來沒人問過她怕不怕,莉莉就像一團躍動的火焰,溫暖而柔和,不會灼傷人、可以輕易擁抱的那種。
克洛眨眨眼睛,指望夜色能掩蓋她的失态,“我想和你……做朋友。”
*
回去時已經馬上到宵禁時間了,克洛的傷腳不支持她快速地行動,隻好被莉莉攙扶着往回走。
最終莉莉也沒有對“悄悄幫斯内普”這件事追根究底,克洛着手松了一口氣。
莉莉來時沒看到西裡斯背着她的樣子,也不知道她腳崴了,此時隻能道歉,“抱歉,我沒看到你腳受傷了,回去宵禁得過了……會被扣分的。”
克洛此時說不出的别扭和害羞,剛剛第一次這麼直白地和人說了想做朋友,此時又得繃住,故作幽默,“沒關系,我最近天文學學得很努力,莉莉課堂上少舉手,讓我一個人出風頭,好好加回來就是了。”
“你呀——”
然後走出船屋不遠的地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高挑身影,抱胸站在路邊的一棵樹下。
“西裡斯?”克洛有些驚訝地叫他。
西裡斯看到兩個少女終于走了出來,也直起身子活動了下手腳,縮了縮脖子,抱怨着走了過來,“好冷……一起關的禁閉,我自己回去交不了差。”
他背對着克洛半蹲了下來,擺擺手,“快點,上來。”
那天回到城堡時還是過了宵禁時間,克洛訴說着自己是如何崴傷腳的,而自己的朋友們又是如何幫助自己,愣是叫費爾奇放過了他們,沒有扣分。
“念在你沒有夜遊過的份上,隻此一次。”老管理員嚴肅地警告。
換來克洛虔誠地低頭認錯,和黑發少年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莉莉有些疑惑,這兩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的……?這是朋友之間可以問的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