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克洛第一次和西裡斯說話,當時他的長相和表情搭配之下,就像個壞心眼的小惡魔。
吼叫信事件過後,更沒有人願意搭理兩人了,除了詹姆和莉莉,詹姆覺得斯萊特林家族裡的第一個格蘭芬多簡直太酷了,西裡斯簡直有如英雄一般,而莉莉則是認為因為分院就責備或冷落克洛十分的不公平,不論克洛被分到了哪個學院,克洛都應該是克洛本身。
也許生活的細節上看起來好像是克洛在照顧着莉莉,叫她起床,提醒她拿課件,要求她多吃蔬菜,讓她随時拿好自己的魔杖——但隻有克洛自己知道,是自己在某種程度上自顧自地依賴莉莉,不遠不近地看着她,汲取着能量,有莉莉的存在她才能得到片刻的放松,感受生活的美好,激勵她去面對未來的兇險。
是的,她從入學前就制定了計劃,雖然不一定會成功,但總是要做的。
畫面又轉到了課堂上。
克洛看到了那個面色蒼白的棕發男孩,他衣着破舊,黑色的二手袍子幾乎被洗成了灰色,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詹姆和西裡斯背後的位置上,一個矮小的長了雀斑的有些怯懦的男孩似乎在找可以一起坐的人,他顯然發現了一樣暗淡而不受歡迎的前者。
克洛幾乎是一步踏飛了過去,越過了矮個子雀斑男孩,坐在了棕發男孩旁邊,“你好,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我叫克洛·格林格拉斯,你可以叫我克洛,我可以叫你萊姆斯嗎?”
之後的他們成了固定的同桌,萊姆斯和彼得也沒有熟識起來。
畫面又轉到了校長辦公室。
她以監護人期望轉院為由,強烈要求見校長一面,麥格教授拿她沒有辦法,隻好帶她去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之後在校長的要求下她開始了解大腦封閉術——這不是一門簡單的咒語,她是在三年級下學期時,對魔法的基礎知識有了系統了解後才開始練習。
雙方約定此後不再進行更多的交流,以免意外發生時造成信息外洩,她選擇相信鄧布利多,如果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人可信,她會選擇鄧布利多——她也是這麼跟老校長說的,令她感到慶幸的是,對方并沒有質疑她的話,也許老校長的人生已經太長,已經見過太多匪夷所思的東西。
臨走時老校長摸着她的頭,“你是個勇敢的孩子。”
然後……然後在走出校長室的時候她看到了西裡斯,他應該是被母親逼着來見校長的,克洛猜測他應當會提出絕不接受轉院。小少年之前看到了她向麥格教授請求見校長的樣子,這會兒正有些輕蔑的看着自己。
被誤會呢了,她想着,他肯定以為自己就是來要求轉院的。
當時的克洛并不在意一個小朋友的想法,她隻是向他标準無比的施了個禮,就轉身離開了。
時間嘩啦啦流過,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小朋友長成了少年人,要知道一年級的時候西裡斯比常年營養不良的克洛還要矮上一些,然後好像突然有一天就長高了,肩寬腿長,臉上的嬰兒肥褪去,露出鋒利的線條,不再留着乖順的短發,不再闆闆正正的穿着昂貴的套裝,一頭黑色微長的卷發不羁的蕩着,深邃的眉骨下灰色的眸子快活又叛逆,活像個搖滾明星。
少年向克洛提問,“你未來想幹什麼?”
是的,在經曆了那麼多之後,克洛記憶最深刻的是他向她提及未來。
從來沒有人關心她的未來,她的“家人”早就為她準備了一條水深火熱的路,她除了想辦法逃離别無他法,而她自己……
……她從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就忘記了“未來”這個東西,默認大家畢業後會直接加入鳳凰社,從而忽略了未來本應該是各自不同、各自精彩的東西。
就像西裡斯說的,也許詹姆本身的願望是當個專業的魁地奇運動員,根本不是什麼維護正義,那也許是在情勢的推進之下做出的選擇。
她又不禁想起了費比安和吉迪翁,想起了莉莉,想起了母親的笑臉。
會有不一樣的未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