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鏡子裡傳了出來。
克洛沒想到懷表會講話,吓得幾乎把表丢了出去,還好她的手指勾住了表鍊,才不讓這精緻的禮物被直接甩在地闆上,而是蕩在了半空中。
“不要怕,這是一面雙面鏡。”晃動的鏡子裡傳出少年低低的笑聲。
雙面鏡?!
克洛驚魂未定的拉回懷表拿到手中,鏡子裡出現一隻漂亮的灰色眼睛,他湊得很近,但克洛依舊認出了他,“西裡斯?!”
昨天中午的事情還曆曆在目,也不知道他的心情是否平複了一些,她不自覺的有些擔心地看向他。
他離遠了一些,露出整張臉來,他似乎是用後世拿手機的動作拿着懷表的,偏俯視的角度,穿着件普通的絲絨襯衫,頭發亂蓬蓬的像是剛睡醒,“是我,聖誕快樂,克洛。”
想到這個,她才意識到他的嗓音也和以往不同,微微沙啞,也像是剛睡醒的樣子。他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沒什麼節日氣氛,和往常那種有生機的強勢或戲谑又有不同。
克洛不知道出于怎樣的心理原因,這樣和他面對面說話,讓她有些不自在,“…聖誕快樂,西裡斯。”
“在幹什麼?”
“…在拆禮物。”
“都拆到了什麼?”
“呃,莉莉給的是一個珍珠發夾,瑪麗給了一袋蜂蜜公爵的新品禮包,萊姆斯送的是一塊可以完全抹除痕迹的橡皮擦,維森特給的是一朵香水永生花…”
“什麼花?”他又湊近了鏡面,灰眼睛盯着這邊,眉毛擰在了一起。
克洛隻好從書架上拿下那朵花,它被安插在一個木制的底座上,不知被施了什麼咒語,看上去永遠嬌嫩欲滴,還散發着陣陣香氣。
克洛把花拿到雙面鏡前給西裡斯展示。
“你喜歡玫瑰?”西裡斯皺眉看了幾眼,視線又轉回克洛臉上,語氣微妙地說道。
“也還好吧,我對花沒什麼研究。”克洛沒看他,快速把玫瑰放到一邊。
“懷表喜歡嗎?”
“嗯,”克洛點頭,“雕工很精緻。”
“咳。”鏡面裡的西裡斯扭過了頭,克洛隻看到了他的下半張線條分明的側臉,但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
克洛有點不好意思,她送了西裡斯一個很基礎的魔法拍立得相機,呈像不算多清楚,人物也隻能保留幾秒内的影像,而西裡斯給的禮物稱得上貴重了,光懷表本身就價值不菲,雙面鏡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
“你明後天有空嗎?莉莉說要來倫敦玩,詹姆想叫上我們一起——準确的說如果你不去的話莉莉不想要這個約會。”
克洛當然沒有聽說這件事,為了維護好自己在舅母面前“積極向上”、“懦弱膽怯”的形象,她與莉莉和萊姆斯他們說好過在她在格林格拉斯宅期間都不要給她寫信,盡量減少舅母對她交“下等人”朋友的印象。
“呃,我倒是有空,”舅母在聖誕午宴後會有其他應酬,但那些成熟男性們不在的時候,她自然也不願意帶着克洛給自己掉份兒,大多數時候,她還是不願意提醒人們她有這麼個麻瓜啞炮私生的外甥女的,但是,“但我可能沒法去倫敦,我沒法用家裡的壁爐,也沒有英鎊坐火車。”
“你在伯恩茅斯是嗎?”
“是的?”
“我知道了,”西裡斯轉動着眼珠,“那到時候我再叫你吧。”
克洛不懂什麼叫到時候再叫她,但西裡斯神秘兮兮地道了再見,他眨了眨眼睛,把雙面鏡拿的遠了一些,克洛再次看清他整張臉,這次終于帶上了笑容,他補充道,“睡衣不錯。”
克洛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形象也會出現在他那邊,啪一下把懷表朝下按在了床上,有些慌亂地低頭檢查了下自己的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