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手掌微彎,嘴唇吐出的三個字殺意凜然的命令,“殺了他。”
血色的手骨瞬間騷動了起來,不斷向蕭炎的方向湧去。
“小炎子,小心地上的骨頭。”藥老臉色一變,慌忙的囑咐蕭炎道
蕭炎抽空瞄了一眼,面色駭然,大驚道:“什麼?”
不等他反應,腳下全是破土而出的手骨,他急忙砍向腳下,這些骨頭居然毫發無損,甚至像是被蕭炎的舉動激怒,動作更加靈活迅速。
他的修為根本不足以鬥氣化成翅膀,左腳一個不甚被手骨給抓住,腳下分毫不動,竟是不同尋常的堅硬。
蕭炎急得火燒眉毛,顧不得周圍那些血蝙蝠,附着鬥氣砍了好幾下,硬是一點白痕都沒留,右腳也被抓住,還是兩個手骨。
内心急迫不甘的蕭炎焦急對藥老說:“師父,快救我啊!我根本砍不動這些東西。”
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的蕭炎對藥老的見死不救心生怨怼,隻會在一旁看着壓根就想不出主意。
身體被手骨拉着下沉,這泥土不知道什麼成分,腳上的皮膚激起癢意。
面對未知的恐慌,蕭炎驚慌失措的看向藥老,“師父,你快想辦法啊!師父!”
一切都是藥老,要不是藥老,他修煉本該一路風平雨順,要不是藥老,他就不會被嘲笑。
對,藥老,藥老活那麼久,一定有辦法,隻是不願意用給他罷了。
“師父,你救我,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你叫我做什麼就做什麼,幫你報仇找身體,隻要你救我,師父。”
藥老歎了口氣,眼神悲痛欲絕,無力低頭說道:“抱歉小炎子,我生平從未見過如此奇異的招式。”
蕭炎嘴角凝固,眼底閃過怨恨,随後扭頭對林汐求饒。
“林汐,林汐你放我一馬,我以後當牛做馬,絕對不會說二話。”
他大好的年華不能毀于一旦,他還沒和薰兒表妹洞房花燭夜,這世界那麼多美人等他一訴衷腸呢!
蕭炎苦苦哀求,臉上的肉坑坑窪窪,周圍攻擊的蝙蝠一頓,就連那手骨也停止拖拽,蕭炎面色一喜。
小樣兒,等他鬥氣提升了,一定把這仇給報回來,還有見死不救袖手旁觀的藥老。
他蕭炎起誓,一定不會讓他們好過。
蕭炎擡頭以為林汐要放過自己,結果隻是一秒,這些蝙蝠手骨加快了速度。
眼見半截身子入土,而他的腳已經失去了知覺,感應不到腳的蕭炎恨不得用眼神殺死林汐。
土到了胸口,蕭炎難以維持鎮定,他再也忍不住的罵藥老,言語十分不堪,句句都在譴責藥老見死不救袖手旁觀愧為人師。
他把自己遭遇的一切全怪罪在藥老身上,死不瞑目。
直至泥土灌進嘴巴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那雙怨恨的眼睛一直看向藥老。
藥老靜靜的聽完蕭炎的辱罵,沒有身體的他卻仍舊不住的心寒,止不住的寒意透徹靈魂。
血紅色的泥土裡傳來啃噬血肉的聲音,等聲響停止,泥土也恢複了正常的顔色。
成片的血蝙蝠也回到那個陣法小口,一切像是從未發生過,除了地上多出來的一具白骨,風一吹便散架,粉碎成白粉末。
被風吹到空中消散,連屍骨都無處可尋。
林汐等蕭炎死活便離開了,以為被林汐放過一截,藥老愣愣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藥老周圍的空間被扭曲,一根鎖鍊飛出,釘在要老身上。
“哈哈哈,藥塵你總算落我手裡了,這回我看怎麼逃。”
藥老苦笑了一聲,認命的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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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杜莎喚出月媚,紫色的蛇尾在地上不安的摩挲,黑着臉問:“還沒找到她?”
膽子肥了,居然敢一夜未歸。
“再多派些人手,給我查她今天的蹤迹。”
月媚為難的低頭道:“此次舉動引起各方勢力忌憚關注,長老那邊恐怕難以交代,一個人類不值得女王陛下如此興師動衆。”
美杜莎陰沉着臉,她看着還蹲在地上沒有行動的月媚,收窄眼瞳,暴戾不明道:“我原來不知道我說的話現在成了耳旁風。”
鬥宗的威壓落在月媚身上,蛇尾毫無預兆的橫掃過去,月媚悶哼一聲砸落在地上。
美杜莎鳳眸冷漠的看着艱難爬起來的月媚,淡漠的抛下一句警告的話。
“沒有下次。”
月媚低下頭應是,最近女王陛下的寬容讓她一時忘了分寸,女王陛下的命令她隻需執行便是,不容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