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簡單的給自己的手掌塗上療傷藥,然後拿個白布條環繞兩圈包紮好,她看着手上的傑作滿意的點了點頭。
猛的站起身,眼前一片模糊,眼花無法聚焦,她往後一屁股坐在樹下,喘了幾口氣,她擡頭看着黑蒙蒙的天空。
失血過多的她嘴唇極其蒼白,眼皮打架似的,感覺有千鈞重,她慢慢的阖上眼,呼吸平穩的睡了過去。
樹幹遮攔住林汐的身影,天漸漸破曉,一條小蛇從草叢冒出又隐去。
蛇人腳步匆匆,向美杜莎禀告,“找到了,在城郊的深林裡,人好像,好像,睡着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出來。
美杜莎提了半天的心歸回原地,她眉宇緊皺,心中疑惑,神色嚴肅道:“帶路。”
一切情況還是等她見到人了再說。
美杜莎看着半躺在樹幹下的林汐,衣角和鞋子沾上黃色的泥土,胸口的呼吸平穩有序。
她視線凝固在林汐右手沾了血迹的白布條,美杜莎鳳眸微眯,嘴唇緊抿,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旁邊的兩位下屬背後生寒,月媚眼神複雜的看着林汐。
美杜莎轉身對着她們說話,刻意放低的聲音更加顯得陰森晦暗,“可有查到她去幹什麼了嗎?”
見月媚她們搖頭,美杜莎眼神更加陰郁,漆黑的瞳孔如墨般化不開。
怕驚擾到林汐,美杜莎沒在仔細問,粗略的用精神力檢查完林汐,确認沒有其他問題的她松了口氣。
美杜莎小心翼翼的抱起林汐,蛇尾悄然無聲的遊離,随着空間的一瞬間的扭曲消失。
小心的将林汐放到床上,刻意放輕放柔了力道,美杜莎蛇尾輕緩的離開了房間。
“月媚去請個醫師過來,昨晚林汐的行蹤一一仔細排查。”
美杜莎揉了揉皺成川字的眉頭,等醫師診斷完林汐是失血過多時才放下那顆膽戰心驚的心。
她在床邊描摹林汐的臉廓,鳳眸靜靜的凝視着林汐,就這樣維持這個觀望的動作一直到下午。
要不是林汐潛意識一直提醒自己是在郊外恐怕還得第二天才能醒過來。
她睜開眼睛,餘光掃到美杜莎的身影,她心下一跳,山雨欲來的感覺。
等等,美杜莎怎麼在旁邊,她不是在荒郊野嶺睡着的嗎?
“醒了?”
“嗯。”林汐點頭,她遲疑了一下,猶豫道:“你要問什麼?”
她決定先發制人。
美杜莎輕吐了口氣,她平靜好心緒,鳳眸微斂,“你手上的傷我幫你重新包紮好了。”
沒想到美杜莎會說這個,以為她要追問到底的林汐已經準備好交代清楚,結果。
一時間腦抽,嘴快的說了句,“謝謝。”
美杜莎眉頭輕蹙,像是沒聽清的重複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林汐舔了舔唇,補救道“我說,我餓了。”
“我叫人給你備些吃食?”美杜莎試探說道,畢竟她沒見林汐吃過人類的食物,不知道林汐的口味。
林汐扯了扯嘴角,她沉吟片刻,放在床邊的手指緩慢移動,朝美杜莎靠近,把手心覆蓋在美杜莎的手掌上。
察覺到林汐動作的美杜莎縱容對方的舉動,肌膚相貼的溫度讓她不禁柔和了臉龐,耐心十足的樣子。
“你知道的,我不吃人類那些食物。”
林汐搖了搖頭,說完,她揣手期待的望向美杜莎,目光貪婪的落是那片白皙細膩的鎖骨上,或者修長精緻的脖頸。
光是看着,林汐就能想象到汩汩血液在血管裡流動的模樣,熱乎乎的溫度,新鮮甜美,濃厚醇香。
她吞了吞口水,克制自己偏過頭,嘴邊的尖牙已經抑制不住的長了出來。
美杜莎挑了挑眉毛,鳳眸清晰的印着林汐的尖尖的牙齒,内心忍不住好奇的伸出手。
林汐眼角瞥到探手過來的美杜莎,林汐眼皮一跳,美杜莎竟然直接用指腹去碰她的牙齒!
“你小心點,别傷到手了。”
她慢慢的擡起眼簾,入目是美杜莎興緻勃勃的模樣,害怕傷到美杜莎,所以一直不說話,她心裡歎了口氣。
牙齒上面是細小的倒勾,非常鋒利,有時候她自己都會被刮破嘴。
美杜莎手撐着下巴,鳳眸一動不動的看着林汐,這動作在她身上居然意外的和諧。
“所以,你想咬我?”
被揭露心思的林汐有些坐立難安,迎着美杜莎顧盼生姿的眸光,一時無言。
“給你咬也不是不可以,隻是,你不能咬除了我以外的人。”
“若是被我發現你咬了其他人,你的牙齒就不用要了,清楚嗎?”
林汐連忙點頭答應,她本來也沒咬過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