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扭頭,美杜莎懷裡抱着一個冰雕玉琢般的小女孩,像蓮藕一樣大的小胳膊,白白嫩嫩的皮膚,臉色紅潤,紅寶石一樣大的眼睛裡圓溜溜骨碌碌的轉過來。
美杜莎剛要把她放下來,琅琅雖年幼,但小孩子對善惡的感知很強,知道林汐不喜自己。
小腳剛一落地,小手立馬揪住美杜莎的領口,“媽媽~抱抱~”
“媽媽跟媽咪說會話,你跟月媚姐姐去找長老爺爺玩好不好?”說完,美杜莎眼神示意旁邊的月媚。
月媚上前伸出雙手,小家夥百般不願,卻也知道,美杜莎一旦決定輕易不更改,好在她對月媚很熟悉。
美杜莎注視着她們離開的背影,确保兩人走遠後,她收起嘴角的笑意,轉身面對着林汐。
她鳳眸如墨,情緒複雜的望向林汐,“你不喜歡琅琅嗎?我能感覺到,你情緒沒有太大的起伏,甚至是寡淡。”
“為什麼?”
林汐啞口無言,她偏過頭,沉默不語。
“而且,這陣子我忙着觀察琅琅的身體變化,等到琅琅身體穩定了才發覺,是不喜歡琅琅的存在嗎?”
美杜莎一點點的說出自己的困擾和不解,聲音逐漸哽咽,眼角微紅,卻仍是直直的望向林汐。
她竭力壓住自己的情緒,“是琅琅束縛住了你麼?以至于你這幾個月都不曾親近我,甚至……連偶爾的親吻都這麼敷衍不上心。”
“我沒有,相信我,我隻是不太習慣。”林汐上前兩步,她捧起美杜莎的臉頰,很輕很溫柔的吻了兩下。
林汐撩起美杜莎耳邊的臉頰,輕點了兩下,俯身低下頭含住那片紅唇,力道很輕和,帶着安撫的意味。
一點點的舔舐,啃咬,貼合間的輾轉盡是溫柔。
林汐很有耐心,左手放在美杜莎的背上輕輕撫摸,沒什麼暗示,讓她的情緒安靜下來。
林汐耐心的等着美杜莎不抗拒,漸漸迎合。
氣氛逐漸暧昧火熱,可能是許久未曾親密,美杜莎抱得很緊,像是要把人揉碎進骨。
熱烈非常,給人一種有種要把舌頭給纏斷攪碎的趨勢。
林汐差點招架不住她的熱情,良久,唇分。
美杜莎唇上是蹂躏過,紅唇的表面是光潤亮澤的水光,鳳眸泛着點點盈光,媚眼如絲,神情餍足。
“勉強相信你的話,下次就不是這麼好糊弄了。”
林汐擦了擦破口的嘴唇,火辣辣的刺感,瞬間整個人就沉默了。
這也讓林汐意識到自己的态度表現得過于明顯,她眼底噙着笑,剛開口想說什麼。
不小心牽扯到嘴角的傷口,忍不住冷嘶了一聲。
她眉頭輕蹙,扯了扯辣痛的嘴角,說道:“明天我要啟程去雲岚宗呆兩天回來,拿點東西。”
在林汐說完這句話,室内的氣氛刹那間緊張了起來,空氣仿佛靜止,林汐不自在的撇開視線。
她眼神飄忽不定,明明自己是真的有事,可怎麼感覺怎麼心虛呢!
尤其是美杜莎給她帶來的壓迫感,像被大山壓在頭上一樣沉重。
她忍不住開口強調了一遍,“真有事。”
原本不說還好,這麼一說,話裡頭的真實性大幅度降低,越發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随便你,不用和我交代,你想走就走,想去哪便去哪,我又沒有什麼資格去管你。”
果不其然,觸發開關一樣,開口盡是止不住的怒氣,剛平息的情緒又上來了。
林汐就差沒舉起手發誓,“我呆兩天就回來,我保證。”
一方面是吸血鬼的糧倉已盡,她需要找古河補充自己的糧食,另一方面,她消失在蛇人族太久,再不回去,雲韻恐怕就要帶人沖到蛇人族抓人了。
依照兩人的性格,完全可能一言不發就開打。
美杜莎平複呼吸,轉過頭,她緩緩的吐了口氣,“兩天之後不回來我就去找你,到時候别讓我發現你在跟哪些紅顔知己談笑風生。”
“你鎖骨的印記,哪怕你厭煩了我,你這輩子也隻能和我綁在一起。”
威脅的話語讓林汐不悅的擰緊眉宇,她對于伴侶本身就懷着随遇而安的态度。
林汐的性格,注定了她永遠會給自己留有一條後路。
人這一生會遇見很多的人,不是每段感情都能走到最後,所以她從不輕易許下承諾。
美杜莎的話激起林汐的反骨,盡管理智告訴她,對方是口無遮攔,但情感上,确實是讓林汐不爽。
林汐眸光晦暗,原本嘴角的笑意變淡,弧線僵直,神情不悅,她沒有反駁美杜莎。
隻是第一次在美杜莎面前冷了眼,平靜的掃了對方一眼,沒有絲毫猶豫的轉身,沒有停頓的走出了房間。
身影在光線的投射中拉長,直至變成一個黑點,腳步聲漸行漸遠。
美杜莎眼睜睜看着她一步步的遠離自己,眼裡再也捕捉不到對方的蹤迹。
難以接受前一秒還唇齒相依的人,下一秒毫不猶豫的離開。
她咬緊牙關,用力的咬着紅唇,冒出的血珠從唇上滴落,她愣愣的站在那裡,眼眶通紅,單薄的身形看着有些許的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