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鬧得不歡而散,林汐靜靜的走着,她什麼都沒想,又好像什麼都想了,腦袋亂糟糟的。
不知走了多久,林汐隻感覺自己越來越煩躁,一種憋不出來的感覺。
林汐略有嘲諷意味的笑了笑,果然,不是同一物種的人不适合在一起。
記得剛來這個世界時,自己根本沒打算認識美杜莎,更别說後面還發生這麼多糾葛,剪不斷理還亂。
她嘗試開解自己,釋懷,并暗示自己,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不知怎麼,原本輕快的步伐逐漸緩慢沉重,索性停下了腳步,躺在一處山坡草地上。
沒成想黑角域還有這種地方,蔚藍色的天空被斜坡的草地下上一汪的湖泊給映得清清楚楚。
清風徐來,涼意拂過面頰,發絲清揚,發梢飄過淩厲好看的面部輪廓,掠過如畫的眉眼。
林汐伸手拔旁邊的草,一撮又一撮,内心逐漸平靜了下來,開始反思自己。
她不應該這般沖動,可每次看到那個小家夥,自己心裡就莫名的生出些許煩悶,不能表露情緒的她,壓抑内心的反感。
空氣很清新怡人,附近并沒有人踏足的痕迹,黑角域可是兇惡之徒最喜愛的地界。
這處地方卻沒有人迹的踏足,林汐意識到什麼,她站直身子,一步一步的接近那個藍色的湖泊。
林汐站在岸邊,遠處望去無比平常的湖泊,此刻低頭觀察,發現湖底幽深不可見,肉眼無法探知湖底的深度。
奇怪的是,湖泊竟沒有一點生命的迹象,沒有發現任何一條魚,散發着一股不詳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栗。
換平常,林汐是巴不得離得遠遠的,或者查明情況再行動。
可現在,她竟一點都不帶遲疑,直接吞下一顆避水珠跳入湖中。
湖面濺起水花,不消兩秒,水花消失不見,湖面平靜沒有波瀾,四周寂靜無聲,湖泊像一個張大的腥盆大口,死寂。
林汐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停的下沉,重水一樣,無法上浮。
啧,有意思。
心有底牌的她沒有慌亂,她作為吸血鬼,最大的優勢就是不死不滅,再者,她的棺材可以帶她定位瞬移。
林汐試了試,發現自己的戒指依舊使用正常,就放任自己往下沉了
隻是,平常她應該分析好情況,有十足的把握才對。
林汐懊惱的拍了拍頭,周圍的視野全是黑色,原先擡頭還能看見岸上的一點白光。
眼前黑乎乎的一片,林汐感到不适,拿出照明珠把四周的一定範圍給照亮。
她警惕的看着周圍,過了一會兒,林汐站在一個墓碑前,不受控制的被墓碑牽扯進去。
兩天後,一個衣衫褴褛的人從出現在湖邊,頭發淩亂不堪,身上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拇指大的口子遍布全身,衣服上是幹涸的血迹,眼底布滿紅色的血絲,眼皮沉重,看上去疲憊不堪。
林汐忍不住捂唇咳了兩聲,點點星星的血液滴在袖口上,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了幾分。
看着袖口的紅色,林汐感慨萬千。
看吧,她就說不能莽進去,差點就出不來了,一進去就被各種厮殺,剛好她想發洩一下。
這不,殺紅了眼,不管不顧的拔劍就上。
就知道沒什麼好事,沒什麼寶物就算了,連服用藥的時間都沒有。
好消息,她是個吸血鬼。
壞消息,她是個吸血鬼。
林汐顫抖着手,吞了幾顆療傷藥,一屁股坐在草坪上,目睹湖泊漸漸染上血紅色,最後浮起密密麻麻的屍體。
玩大發了。
林汐躺在草地上,喘着粗氣,又從戒指灌了幾大杯血液,才止住越發強烈的渴血欲望。
灼亮的紅眸才慢慢恢複正常的顔色,渾身上下的肌肉都透着酸麻,她愣愣的目視前方。
最終還是用戒指傳送回自己在蛇人族的房間。
強忍着熱水碰到傷口的火辣辣的疼痛,林汐咬牙的洗了個囫囵澡,清洗掉身上的塵土和污漬。
林汐換了身幹淨的衣服,把破爛的衣衫放到戒指中,做完這些在平日裡看起來很簡單現在卻格外艱難的事。
吸血鬼隻要有一口氣就不會死,真正造成她重傷的,還是那源源不斷流了兩天的血液。
好在她痊愈能力夠快,可再快也抵不過源源不斷的群毆,境界被壓制到鬥師,很多手段都施展不出來。
就連身體的強度都被壓制到與普通人無異的強度,劍斷了就換指甲,指甲斷了又斷。
她在期間又未曾進食,果然,人還是不能太飄了。
好在自己最後把它那些人偶全殺完了,就,把它煉制那些血屍也給破壞完,墓碑更是直接碎開。
等一個小時左右再出去,到時候傷口也痊愈得差不多。
林汐扯開藥瓶,對着鏡子塗抹自己臉上的傷口,面部一時有些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