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的可以遮擋,但臉上的就要多塗點了,最嚴重的還是腰背上的那道兩道傷口,将近四厘米深,又經過熱水的洗禮,皮肉已經泛白了。
林汐撩起衣服,抹着藥膏艱難的塗完藥後,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其他的她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注意,嘴唇發白,剛一碰到枕頭便洩力暈了過去。
而門口悄然打開一道細小的縫,有什麼正注視着林汐,一道小手赫然扒拉在門邊,小小的身影放輕腳步的走到床邊。
林琅偶然聽到這間房間傳來動靜,于是過來檢查,她明顯感覺到媽媽這兩天心情低落了很多。
是因為媽咪嗎?在媽媽口中,媽咪是一個溫柔體貼的人,好像什麼都好。
林琅想着,不禁的撇了撇嘴,對着手指委屈的想,可媽咪不喜歡琅琅。
林琅能感覺到林汐的排斥,她不知道為什麼,血緣讓她本能對林汐心生好感,想親近林汐。
她扒拉着小手,哼哧哼哧的爬上床,趴在旁邊盯着林汐看,一眨不眨的巴巴望着。
突然,一道清冷慵懶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好看嗎?”
林琅先是點了點頭,意識到什麼,受驚般擡起頭,不知所措的縮了縮脖子,羞怯的看向林汐。
寒潭似的眸光沒有一絲情緒,眉若墨染,明明是同款顔色同種類型的眼眸,可偏偏在林汐身上卻截然不同。
紅眸妖魅被鋒利的眉眼和淩厲的臉部線條給壓制,而平常林汐眸光柔和,笑容格外的溫和,給人如沐春風之感。
可偏偏她現在冷着眼,壓迫感十足,看上去十分不好接近。
林汐無暇顧及這麼多,她是被疼醒了,不出意外,傷口又裂開了,應該是她方才處理得太粗糙了。
通過鏡子看得不怎麼清晰準确,難免失誤,林汐都呲牙好幾次。
林汐聲線沒什麼起伏,毫無愧疚的命令林琅,“去叫你媽媽過來。”
林琅卻不感到生氣,反而很欣喜林汐對自己有着不同的情緒,不同以往浮于表面的敷衍,哒哒着小腳步就朝門外走。
林汐疼得腦門直冒冷汗,然後這些帶有鹽分的汗一碰到傷口又是一種刺激。
小家夥動作很快,不稍片刻,就拉着美杜莎的手過來。
林汐對上門口美杜莎的眼眸,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怎麼反應。
隻是心裡突然湧起好多的陌生情緒。
像是愉悅,興奮,欣喜。
又或是安定。
還是琅琅拉了拉提醒還在愣神的美杜莎。
美杜莎回神,眉頭緊鎖,無他,實在林汐現在臉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傷口,尤其是裸露在被子外的手臂。
全是血迹凝固的傷痕。
美杜莎顧不上别扭,她一直派人盯着,可若是林汐存心躲她,那肯定一時半會找不到。
她也不敢輕易開啟印記定位,怕兩個人的關系會越來越糟,怕對方厭煩,怕她生自己的氣。
盡管内心百般變幻,臉上卻仍舊一副平靜的模樣。
“聽琅琅說你受傷了,你的傷還有哪裡沒處理好?”
“背上,抹點藥就可以了,隻是我夠不着,所以麻煩你了。”
這般客氣的話語讓美杜莎開啟藥瓶的手一頓,鼻頭酸酸的,貝齒咬緊唇内的軟肉。
她何曾對自己這般客氣?
她還是在生自己的氣麼?
美杜莎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可衣服底下的手一直顫抖,根本塗不到傷口處。
林汐歎了口氣,“要不還是叫月媚來吧!”
衣服大半已經往上掀起,腰身肌肉緊緻,線條有勁,皮膚白皙光滑。
美杜莎找了個借口支走琅琅,本就十分在意,占有欲極強,連琅琅都不允許,又怎麼會給别的人接觸。
“不用。”美杜莎态度很強硬。
她集中注意力,指尖抹着藥膏,藥膏微涼,塗在傷口上隐隐發燙,美杜莎很溫柔。
林汐簡直昏昏欲睡,完全不像自己塗藥時這般莽撞。
她在腦中收刮着字詞,試探道:“路上出了點意外,受了點傷,等我傷好差不多了,你陪我去雲岚宗可以嗎?”
“順便也帶琅琅去給嫣然她們看看。”
林汐稍顯懊惱,“上次是我情緒失控。不應該意氣用事的離開讓你傷心。”林汐握住她的手,緩緩的十指相扣。
“但我希望,我們下次能好好溝通,我想和你有很多的未來,想和你有很多很多的回憶,不想這麼輕易的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