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說得很認真,眼神真摯的望着美杜莎,沒有絲毫的閃躲。
“當然,我承認,我确實不喜歡琅琅,她出現得很突然,我難免不适應。”林汐頓了頓,“或許我們可以把她放在族裡給長老們培養,長老對她可謂是極其的寶貝。”
“林汐!”
美杜莎用力的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鄭重又嚴肅的說道:“我說了,琅琅是我的女兒,我希望你可以嘗試去接觸她,而不是排斥,抗拒。”
林汐張了張嘴,手指不知所措的點了點衣角,沉默幾許,她偏過頭,不願看美杜莎那雙執怮的眼睛。
不知情感為何的吸血鬼頭一回彎下頭顱,放棄自己的堅持。
她後退了一步,“行,那過兩天就去雲岚宗,你不想把她放長老,那.....那就帶去吧。”
美杜莎聽聞此言,眼底彌漫着笑意,很是欣慰,帶着安撫的拍了拍林汐的頭頂。
“乖啦~”
林汐低低的嗯了一聲,鼻音濃重,輕得入耳幾乎聽不清,她垂下眼睫,投下的陰影與眼底的陰霾重合,濃重欲裂。
美杜莎輕哼着不成調的樂曲離開,她身邊牽着亦步亦趨的林琅。
她以為隻是一次尋常的小事,殊不知在林汐心裡埋下一塊心結。
林汐複雜的望着兩人重合的手心,疑惑不解散在眼底,她壓下心裡的那抹不悅,以及那種仿佛被控制着的強烈感,煩躁再次擴散到整個身軀。
她真的不喜歡小孩!
這種為了她妥協的真的是愛麼?她真的喜歡她嘛?或者隻是見色起意?一時的好感或者新鮮感。
如果是愛,那為什麼明明知道她不喜歡小孩,反而要百般勸她接受呢?
林汐腦子很亂,她覺得自己需要冷靜冷靜,可偏偏下午的旅程讓她沒空思考。
三人坐上飛行魔獸,在美杜莎刻意的收斂下,魔獸十分安分的飛行,少了魔獸時而興奮的轉圈低飛高飛的偏航後,時間極大的壓縮。
風平浪靜,因陣法的隔絕,所以風并不割臉,反而清爽柔和,十分惬意。
寂靜得完全看不出是暴風雨來的前奏,空間傳來微弱的波紋,很淺很淺,細小的破空聲混着飛行魔獸翅膀上下扇動的撲騰聲,并不明顯。
但對于此刻打坐閉眼冥神的林汐很是突兀,她猛的睜開眼睛,眼神淩厲的看向空中的某處。
她腳尖輕點與半空,随即踏空而去,整個人飛速沖向前方,右手上顯現的是從儲物戒指裡拿出的劍。
血色的鬥氣淺淺的附着在劍身上,她橫劈向前方,血色劍氣強勢的劈砍,勢如破竹,所向披靡,劍氣所過之處,激起空間破裂的細小黑洞。
然而,前方出現一個6英寸大的黑洞,一隻手臂輕輕一揮,如此強橫的劍招瞬間裂成幾段消散,激不起一絲波瀾。
林汐面色不由鄭重,她警惕的看向那條手臂,上面的皮膚非常白,白到不想正常人的皮膚。
定晴一看,林汐臉色不由一沉,她緊抿嘴唇,不,那不是皮,而是隻剩白骨的手臂。
“桀桀桀桀!“
“沒想到,我大難不死,反而獲得奇遇,今日,我比将昔日所受之屈辱一一在你身上讨還回來!”
沙啞嘶裂如破舊的磁帶機器。
這聲音!
林汐瞳孔地震,不可思議的緊緊盯向他。
怎麼可能!她分明已經殺死他了!
随着他整個人的顯露,林汐心中的猜想完全驗證,果然,蕭炎這打不死的小強。
按理應該化成白骨的一部分才對,沒成想又遇到機遇,或者是,世界之子的氣運,都能化險為夷。
鬥篷下,森然白骨上上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汐,怨恨若是能化成刀,面前的林汐至少屍體碎得不能再碎。
林汐略微一感應,蕭炎這機遇屬實強大,鬥氣段已是鬥聖。
她心感不妙,美杜莎不過鬥宗級别,暗中傳音讓美杜莎先離開,卻得到對方強烈的拒絕。
“不行,我不能把你一個人抛在這裡。”
“那你女兒呢?”
美杜莎的沉默讓林汐嘴角揚起一絲苦笑,果然,一個不知道哪裡的蛋就讓她與自己産生隔閡,更是動搖了。
這種搖擺不定的喜歡,不要也罷。
林汐閉了閉眼,強行壓下心底那點酸澀,她袖子一點透明白光光速照向美杜莎,與白光一起的是一個傳送陣法的啟動。
前後不過三秒,剛剛抵擋完林汐劍招的蕭炎沒留意那點弱都沒有存在感的白光。
雖說心裡已經有十足的注意,但當真正不費力的拍滅林汐的招式,心裡還是不免生出一點得意。
就是這點得意,讓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蕭炎眼前,蕭炎眼眶欲裂,死死的望向林汐,既而感受了身體無處不在的力量感。
這種充盈的力量彌漫全身,他眯了眯眼,雖說付出了不少的代價,但也值了,蕭炎他舔了舔嘴唇,嚣張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