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哥哥的都這樣嗎？不管平時和妹妹關系怎麼樣，一旦要談對象了就如臨大敵。”
“呃……差不多吧。”
巴基遲疑了一下，他參軍的時候他妹妹還小，沒遇上這種事。
他還沒反應過來，其實卡梅隆問的是芙洛拉。
“你怎麼語氣這麼不确定的樣子，芙洛拉談戀愛的時候你難道沒什麼反應嗎？”卡梅隆狐疑地看他。
“芙洛拉談戀愛的時候……？”巴基愣愣地重複了一遍。
這幾個字莫名讓他感覺不太舒服，他不知道這感覺從何而來，皺着眉搖了搖頭。
“啥呀。”卡梅隆看他搖頭，按着自己的方式解讀：“難道芙洛拉醬到現在都還沒有談過戀愛嗎？”
“欸？”巴基一愣。
“欸什麼欸啊，你怎麼說着說着還發呆了，我問你芙洛拉醬有沒有談過戀愛。”卡梅隆沒好氣地說。
巴基張了張嘴：“應該……沒有吧。”
“真的假的。”卡梅隆一驚：“芙洛拉醬長那麼好看，還乖，學校裡追她的人都能排一圈了吧，她居然沒談過戀愛？”
“不會瞞着你偷偷談吧。”他朝巴基擠了幾下眼睛。
巴基沉默了下去，他确實不知道芙洛拉有沒有談過戀愛，他和她相識于九頭蛇，也就短暫的相處，中間隔着一兩年的空白。
何況芙洛拉也沒有義務将自己的事都告訴他。
“不過偷偷談戀愛好像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吧，我也懶得告訴父母。”卡梅隆打量着巴基的臉色說道。
“也許芙洛拉就是沒有看得上眼的呢，覺得學校裡的男生太幼稚之類的。”
卡梅隆面上突然羞澀了一下，他扭捏着對巴基開口：“你說，芙洛拉醬會不會喜歡我這樣的？”
“你看我長得也算小帥，成熟又可靠，跟學校裡那些小夥子比也不差吧。”
“你每天也跟我一起，看得到我踏實肯幹的一面對吧。”
“雖然我也沒怎麼談過戀愛吧，但我對待女生可細心了，好好照顧芙洛拉醬沒有任何問題。”
卡梅隆喜滋滋地說着，一擡頭措不及防對上巴基帶着寒意的雙眼。
那雙眼眸深沉而陰冷，散發着一種讓人窒息的恐怖氣息，身前的人五官和表情明明和幾秒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充滿了戾氣和森然。
周圍的空氣突然間有了實質，濃稠，沉重，壓得他喘不過氣。
巴基輕拿在手上的叉子像是下一秒就要變成冰冷的匕首插到他的腦子上，卡梅隆内心的警鈴大作。
“我，我開玩笑的。”他牙齒打顫地說。
巴基定定地凝視了他好幾秒，才垂眼收回了視線。
“我不知道她喜歡什麼樣的人，你想知道的話下次可以直接問她本人。”
巴基的語氣輕飄飄的，完全看不出剛才那副恐怖的樣子。
空氣終于重新開始流動，周身的壓迫感漸漸褪去，卡梅隆像是才找回自己的呼吸，他摸着自己撲通亂跳的小心髒，感覺自己剛從鬼門關裡走了一趟出來。
卡梅隆不敢再對巴基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話，胡亂地應了幾聲，低頭悶聲吃起了飯。
“但是——”
對面的人突然又出聲，吓得卡梅隆一個激靈。
巴基靜靜地看着他，說：“還是得說一句，不要對芙洛拉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卡梅隆連忙點頭如搗蒜。
哥，他錯了，就當他沒說過這話好嗎，你這也太可怕了，卡梅隆欲哭無淚。
……
“欸——你前幾天和佩珀小姐又吵架了？”
芙洛拉一手拿着手機放在耳邊，一手用抹布擦着桌面，語氣無奈。
“說吧，這次你又幹了什麼？”
電話那頭的托尼十分的不滿：“為什麼第一反應就是我幹了什麼，就沒有一種可能是她做錯了什麼嗎？”
“好好好我的說法不嚴謹——”芙洛拉熟練地給他順毛，“所以你們最近發生了什麼？”
“呃……”托尼像是一下子被掐了聲音，半天沒吱出一句話。
芙洛拉挑眉：“你不會吵架吵了幾天了，連原因都還沒找出來吧。”
“Well，或許是因為上次實驗新戰甲的時候連着打穿了幾層樓波及了她的儲物室，也可能是前兩天參加活動的時候沒有按照她的稿子發言。”
“難道是因為上次缺席了什麼會議？有這回事嗎，我記不清了。”托尼的聲音越說越飄忽，怕不是已經開始心虛了。
芙洛拉：“……你幹出什麼事我都不覺得奇怪了已經。”
而且這不全都是托尼單方面做錯的事嘛！
“Come on，我也是很忙的好吧，注意不到細節也沒有辦法啊，可是佩珀她一生氣就不跟我說話。”托尼捏着眉心躺在沙發上，心累極了。
恰逢此時有客人進來，芙洛拉對着來人笑了一下，對着南希招招手，示意她去招待一下，然後自己推開門站在室外。
“都是借口，我還不知道你？”她啧啧兩聲。
“估計是指望不上你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在哪裡了，你幹脆直接道歉呗，買點東西，準備點什麼驚喜，佩珀小姐也很好哄的啊，等她不生氣了再問她到底為什麼生氣。”
“我知道，我知道該幹什麼，這不是沒什麼想法嗎。”托尼歎氣。
“要是你在這兒事情就好辦多了，沒事跑那麼遠幹嘛。”托尼小聲嘀咕，被芙洛拉聽了個清清楚楚。
芙洛拉氣不打一處來：“……想得倒美，我都給你們倆當過那麼多次傳話筒了，每次惹到她還得我先哄一遍，自己的女朋友自己去哄啊你這個糟糕的家夥！”
芙洛拉的嗓門大，托尼忍不住把手機拿遠一點：“那麼大聲幹嘛，你就是這麼和我說話的？小心我把你的卡給停了。”
又開始了又開始了，就會拿這個威脅她，也沒見他真的停過。
“嗯嗯嗯那你停吧，然後我沒錢吃飯睡覺，餓死街頭。”
“喂——”
“好啦好啦，我開玩笑的。”芙洛拉連忙說。
“真搞不懂你一個小孩兒學人家環遊世界幹什麼，想去哪裡我帶你去不就行了。”
“那怎麼一樣呢，你一天到晚忙的看不見人影，而且自己一個人的旅程也很有意義啊，也算是成長的一種嘛。”
“反正照顧好自己，有事兒就打電話，哪天玩累了就回來。”托尼的聲音軟了下來。
“好——”芙洛拉笑着回他。
“記得要去跟佩珀小姐道歉哦。”挂掉電話前她又補了一句。
“知道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