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懂了。
“你們可以走了,你們是我遇到過最吵、待的最久的傳承人。”
永晝不滿了,“什麼意思!要不是你不夠細心拖累了柳依依,我們早走了!而且哪裡吵了,我們說的難道不對?都是對這個世界的合理探索好吧?”
地靈恥笑一聲,然後憑空出現一朵雪花印到了依依的胸口處。
依依微微低頭看去--上面寫着一個數字13.
【百年來,你是第十八個來到傳承之地的人。現下兔族失勢,傳承維艱。你前有五名人修,七名獸修,餘下已成亡魂。】
地靈正式地與依依介紹起來,雌雄莫辨的聲音中多了些長姐般的慈祥之感:【實現你的諾言,傳承之地是你的後盾,神兔無唇,卻尋回你的嘴唇,尋找真理之力,每一個被實現的諾言,都是一個小驚喜。】
【再見了依依永晝,我在這裡等你們的好消息。】
【還有,柳依依,你要記得教一下小永晝認字。】
.......
依依和永晝被一道溫柔的力量推波出石洞,又回到了初時的木門前。
一人一獸面面相觑,對上依依探究的目光,永晝心虛的打着哈哈--“這次好快呀,也沒什麼危險,我們還可以回去教一下錢宇承修行呢!說不定在我們離開之前她就可以破凡入階了。”
依依的眼睛微微眯起,“别打岔,開始我都忘記了,你有傳承記憶,怎麼連這個字都不認識?”
石壁上永晝口口聲聲說不認識的字其實不是什麼高級密語,隻是現在修界慣用的通用語言。
永晝眼看逃不過,老老實實的解釋:“其實傳承記憶也是要長輩親授的,我們凰鳳一族需要親鳥用心血喂食三次,三輪傳承完畢,才算完成。我的神凰母親育有兩顆蛋,心力不足,便隻喂食了我一次。”
....依依沉默了,“你的鳳弟呢?”
“三次。”
.......真是、難以言表。
永晝也難得正色的歎了口氣,“其實我的母親心力不足,但是我又不是沒有父親。她們說喂養幼鳥不是雄父的職責,那到底什麼是他們的職責呢?我現在都懂啦!這就是我和你走要改變的東西。”
依依本來還在安慰和教學之間猶豫,努力地遣詞造句。現在倒好了,她笑笑,“是的,我們永晝真厲害。”
誇獎完便是更深的交流理解時間:“那之前看尋人千裡和修者月刊時,你不是看得懂嗎?”
“因為靈力,有靈力的話我可以讀懂上面的意思,”
“所以.....”依依猛地反應過來--“那麼剛剛,會變化的字體,驅動它的不是靈力,又還能是什麼?”
永晝不懂她的意思,疑惑搖頭。
依依倒也不準備深究,趕忙換了話頭:“所以你現在除了凰鳳一族的法招傳承、和一些基本認識,以及能考靈力認字外,沒有别的傳承記憶了?”
“這還不夠嗎?”永晝問。
依依想了想,回:“如果夠了的話,為什麼你的鳳弟會有三次?”
好吧,确實。
永晝不說話了。
依依:“這些天我先教你自己識字,好嗎?其實自己讀出的意思,和靈力提取是不一樣的,前者更加有趣。”
永晝乖乖點頭,倒是有些新奇:“那你要有兩個學生了欸。”
......
雲澤。
距離真凰秘境已經過去了兩月餘,許家嫡系二小姐的死沒有引起什麼太大的波動,家族中人倒是對其能夠舍生取義為許家争光的行為十分滿意。反而是大小姐的未婚夫婿柳再興的戰死,讓整個許家的氣氛一沉。
作為柳再興的未亡人,許搖光的悲痛許家衆人或多或少也能理解。現下便放任她成日裡在閨房黯然神傷,無心萬事,也不便派人打擾。
所以無人知曉這裡已經被許搖光改造成了一個小型藥房,還在潛心鑽研丹藥配方的許搖光忽然就感受到了腰間挂着的“千裡共婵娟”在悄悄晃動,她看爐中丹藥态勢良好,便小心取出這竹簡模樣的靈寶,攤在手心打開。
柳依依:【你最近過得怎麼樣?有沒有需要我們幫助的?】
啊?
許搖光沉默了。
然後拿起手指,一字一頓地在竹簡上回話--
許搖光:【永晝?】
許搖光:【有什麼事嗎?越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