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過去了,她們在幽冥之下隐匿地很小心,連大動作都不敢有。
兩日滴水未進,對早已辟谷的依依永晝而言不算什麼,而依依本來有些擔心馮淺淺,轉而一想這人獨自在雪原中這麼久好像也不是需要這些的樣子,便又放下心來,一味修煉。
同時注意紙鳥動靜,希望能夠許搖光她們聯系上。
【哎,可以發信息了!】
永晝激動的告訴依依。
依依聞言,先謹慎的自己感受了一下紙鳥中許搖光的留言,發現原先的亂碼都變成了她們所熟知的文字。
直到這時,她才緩緩将手從馮淺淺的嘴上挪開。
----沒辦法,幽冥隻能隔絕氣息卻不隔音,為了避免功虧一篑,在不清楚底細的情況下依依的手桎梏着馮淺淺。
後者一開始有輕微的反抗,見依依無動于衷并且還能安靜的閉目吐息,變無奈又佛系的停止了動作。
【永晝,我和馮小姐交流一下,你先和她們說一下我們這邊的情況。】
據依依分析,紙鳥的錯亂或許是因為她們在顧以孀旁邊。
雖然這個分析很無厘頭,但是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與觀察力。
現在見紙鳥可以恢複交流,估摸着顧以孀确實離開了這片區域,依依便松手想要同馮淺淺交流一下。
而見她松手,馮淺淺也打破了原先半死不活的佛感,淡淡調侃一句:“舍得放手了?是有什麼想問我嗎?”
這表情與不屑的語氣,配上她還蹲在地上看起來慘兮兮的動作,頗有些好笑之感。
同樣蹲着的依依與之相比牛高馬大,一雙長腿更是無處安放的委屈,出于同命相連的慘,她倒沒有感知到這個笑點,隻聽到永晝莫名其妙噗嗤一聲。
無奈搖搖頭,或許是因為終于和同伴聯系上了的開心吧。
依依不再管她,認真對上馮淺淺的綠眼睛:“馮小姐是什麼時候過來的?外面發生了很多變懷,我可以先為你補充一下錯過的消息,然後你再回答我的疑問----當然,你有什麼想知道的也可以問我。”
馮淺淺模糊答道:“七個月前吧。”
七個月前?
比依依想象的還要早,這馮小姐不會還不知道外面害蟲肆虐的消息吧?
于是依依問了,答案是不知。
.......這下有些漫長了,依依将這些天的所有一一道來。
這補充的信息很是繁雜,而且有些駭人聽聞。馮淺淺不發表評價,隻靜靜的聽着,等到依依結尾,才眨巴着幽綠的眼眸,問:“那你需要我幹什麼呢?”
依依挑眉:“你就這麼相信了?”
馮淺淺白了她一眼,也是這一眼,讓她有了些活人氣----“你們救了我的命,又都比我強,肯定别有所圖,無論真假,我有反抗的機會嗎?”
好吧,倒是個還算聰明的。
依依解釋:“我們不需要你做什麼,隻是剛剛那個出手的顧以孀,我懷疑她和我們并不算一個陣營,她想殺你,或許對我們有害。”
“所以我們隻要你好好活着先。”
馮淺淺:“兩點。一,我們有什麼共同陣營嗎?”
依依:“人獸與害蟲。”
這答案令人很是意外,馮淺淺卻也沒有什麼特别表示,隻是道:“第二,我活不久了。我吃了穿腸草。”
穿腸草,地階毒草,未經煉制過的原料哪怕是靈侯境界的修士吃了都得脫層皮,靈相境下十死無生,不加以靈力護體抵抗者一般三日暴斃,縱靈力護體,也難活過一個季節。
依依這下倒是明白了她為何一副死相,不問其他,隻輕輕道:“我可以聽聽你的故事嗎?”
·
馮淺淺是個很聰慧責任心過重的女子。
她容貌不顯還有雙異于常人的綠眸,天資平庸,又死了母親,家族裡沒有人看得起她。
這樣的女子,既不能高嫁為家族帶來榮光,又白白占着嫡小姐的名頭,總是難過。而她的弟弟馮承乾,雖為男丁,也由于天賦一般背景難靠的緣故在弟兄們之中矮了一頭。
但是馮淺淺可不是一無是處,為了自己、為了自己深愛的弟弟,她潛心學習,憑借過硬的實力通過了雲頂學院的考核。
所以說來,她還是依依永晝的學姐。
雲頂學院是一個鍍金的好地方,在此修習過的修士總會有一層與常人不同的金砌外牆,馮淺淺入學走的是女修一貫的優生道,靠筆試女德與對身形的絕佳管理,成功通過入學考核。
但是她熟知大陸上每一種草藥的特性,知道丹藥最好的配比,雖然修行天賦一般,卻也算舉世無雙的丹藥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