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霜氣散去,唐淼發出的擊水破炸裂開了,仿佛飛濺出的水花,卻被風鈴憑借着這仙靈品法劍之威,徹底凍結成一朵冰花。
強大的法寶對于修士來說本身就是巨大的助力,否則修士們又何必辛辛苦苦煉制本命法寶,并對更高品階的法寶孜孜不倦地追求。
隻不過,強大的法寶對于真元的消耗也越大,是以修士尋找适合自己品階的法寶尤為重要。
一般來說,煉氣境修士使用次靈品法器已基本足夠,若能得到上靈品法器,便可稱得上盡善盡美,而真靈品法寶的負擔就太顯沉重了。
而風鈴雖然仗着與築基境修士隻有一線之隔,能夠較為完善的掌握真靈品法寶鳳銜霜,但換做這仙靈品的澗流霜後,隻這擋下唐淼的一擊就耗盡了所有真元。
風鈴發梢的銀鈴叮叮作響,身子一軟向後倒去,躺倒在亂石地中。
“厲害,不過下一招呢?”
唐淼正要追擊,身畔兩側卻突然籠上了一層陰影。
兩個半人大的拳頭仿佛要碰拳一般,将唐淼夾在中間,區别上無非一隻是鐵黑中夾雜着金紋的巨大鐵拳,一隻是膚色黝黑像黑炭一樣的肉拳。
唐淼雙臂一張,雙掌分别按在那雙拳頭的中指指節上,與那雙拳頭的手指相比顯得甚是纖細的手臂,卻好似撐天之柱,紋絲不動。
“呵,力氣倒是不小……”唐淼出聲稱贊,他雖是以法修之軀抵禦體修的攻擊,但修為的差距也足夠唐淼遊刃有餘了。
唐淼雖未追擊,沐瑤卻幾乎已被那餘波沖倒在地,紫氣東來的槍刃刺入土地之中,崩碎不少石塊,槍杆幾乎已彎折成滿月之形,這才憑彈力讓沐瑤抵消沖擊之力。
沐瑤喘了口氣,才發覺半邊身子已被震得酥軟,但烏磐岩和蕭歸将唐淼夾在中間,實在是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不能使用槍法,也沒學會什麼法術,沐瑤現在手裡有的,就隻剩下那方印玺了,可惜她又不會使用。
正在此時,李平山已到了沐瑤身畔,竟是頗為精神奕奕,對沐瑤道∶“把它給我,我能運用!”
“你?”
沐瑤瞥了眼李平山,滿眼震驚之色,他的本命法寶盤根印被毀,本來連帶着自己都身受重傷,還被花寄歡用藤蔓包裹,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而那本來包裹着李平山的藤蔓此刻已經斷裂,李平山此刻好似破繭而出一般,精神煥發,絲毫不顯頹廢。
沐瑤也不知道是該震驚于他的恢複速度之快,還是該震驚于花寄歡的治療法術高超,隻是對于送出這方印玺,她還有些猶豫。
畢竟這真靈品法寶的價值可謂不菲,就算自己不使用,拿到坊市上拍賣也能掙得不少。
但是,那也是得能把這法印成功帶出浮生器海才行,然而眼下有唐淼在,别說這法印了,就是自己的法寶,恐怕也不易保全。
思來想去,比起死守着自己暫時用不了,甚至有可能再被奪走的法寶,不如結個善緣為妙。
打定了主意,沐瑤做出一臉不舍姿态,歎了口氣道∶“看來師兄與這法寶有緣,我也不好強項奪美,隻得是忍痛割愛了。”
李平山接過這方印玺,神情鄭重的同時,帶着滿面感激之色∶“多謝師妹,日後但有驅使,李某自當竭盡全力。”
“師兄客氣了。”沐瑤歪着腦袋微微一笑,不動聲色,畢竟拿了别人的法寶再還回去就能得到感激,這種沒本錢的買賣也實在太奸商了些。
李平山拿到這方印玺,當即咬破指尖,将自己的指尖精血滴在印玺上,口中念念有詞,那精血閃耀起晶瑩的赤光,漸漸融入印玺之中。
随着精血的徹底融入,整個印玺都散發出青玉光輝,看來這李平山還是用祭煉盤根印的方法祭煉此物,仍是将它化作自己的本命法器。
因着真靈品的法器沒有器靈,便也就沒有神魂相連的麻煩,隻這一道工序便已足夠,李平山輕車熟路準備妥當,立刻便注入真元。
“平山印——起!”
沐瑤撇了撇嘴道∶“直接拿自己的名字命名法寶,這也太沒有想象力了……”
玉雕的平山印飛在空中,化作一間房屋大小向唐淼砸去,雖說這平山印還能變得更大,卻不是李平山還要留手,隻是這真靈品的法器,憑他煉氣境的修為還無法完全發揮威力。
然而饒是如此,此般威力與前些時候那盤根印相比已是不可同日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