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那麼慢啊!”
當季知節和沈瑜找到于落落等人時,當即被倒打一耙。
這是一個露天的燒烤攤位,桌子不過是木質的小折疊桌,凳子也是彩色的小塑料凳,幾個人圍着坐着顯得有些擁擠,尤其是周博承長手長腳地窩在闆凳上,十分喜感。
好在衛生還算可以,桌子上鋪着一次性的桌布,不至于無處下手。
方形的桌子被三個人各占一邊,空着的地方擺了兩張凳子,季知節随手把買好的東西放在桌上,一臉無語。
“是你們走得太快了好吧,一眨眼就沒人了。”
“我們這叫眼疾腳快,不是我們你上哪找位置坐啊。”于落落振振有詞,掃視着周圍張張飽滿的桌子,得意洋洋。
“還眼疾腳快,莉姐會殺了你的。”張鏡扒拉着季知節帶來的小吃,頭也不擡地嘲諷。
“莉姐又不在。”于落落搖頭晃腦,“我們先點了一些,不夠的話你們再去加一點吧。”
“先吃着吧,我買了挺多東西的。”季知節調整着凳子,看向了不知何時已經坐到桌子直角邊的男孩,“桌子角不難受嗎,你過來點吧。”
五個人坐方桌,勢必有兩個人的距離會更近一點,周博承的體格坐在小凳子上本就勉強,而于落落又抱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情和張鏡一人占據了一邊。
沈瑜在大部分時候都很在意和人之間的距離,尤其是異性,這是一種幾乎刻在骨子裡面的本能。
這是出于為自己,也為他人着想的角度。但是凡事總存在例外,沒有人在碰見喜歡的女孩子時,還想着遠離。
但是半步開外是禮儀以及對自我的提醒,分寸感是人與人之間該牢記于心的基礎。
不大的方桌旁兩張椅子擺得相當近,沈瑜幾乎是下意識地拉着凳子往旁邊挪了挪,為了給季知節讓出足夠的空間,也為了不讓女生感到不自在。
善良的人總是會互相考慮,季知節也無法眼睜睜看着沈瑜坐在桌角旁,不過是自己也稍微讓一讓而已,季知節相當果斷地做出了判斷。
“好啊。”
沈瑜垂眸,遮住眼睛裡的光芒,語氣自然地回答道。
面對于落落來回打量的眼神,季知節面不改色地岔開話題,“明天還有兩個接力吧。”
“對,不過準确來說是三個。”周博承三兩口吃下車輪餅,神情餍足。
“男子接力、女子接力還有教師接力。”
“我比較想看老師跑。”于落落不懷好意地笑道,“不知道是比人情世故還是實力啊。”
“可能主要看校長上不上場吧。”張鏡也跟着笑道。
……
朋友在一起隻是聊天也是有趣的,從運動會聊到課任老師再到期中考,最後不知怎麼還聊到了學校裡哪顆樹結了果子。
話題偏到九霄雲外,但偏偏幾個人聊得一本正經,到最後甚至還追加了一輪燒烤。
“完了,實在吃不動了。”
桌面上的竹簽不知不覺堆了一桌,可樂都喝了兩罐,于落落有些後悔地捂着臉,“我明天肯定要腫起來了。”
“沒事沒事,腫了就腫了吧,你就說好吃不好吃吧。”季知節吞下最後一口韭菜,滿足地左右搖擺。
“……好吃。”于落落摸着良心慘痛道。
張鏡深有同感地點頭,小吃是真好吃啊。
戰局差不多已經要結束,沈瑜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差不多快十二點了,我們回去吧。明天好歹還要早起。”
“對。”吃飽喝足的周博承大腦放空,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得回去睡覺了,我明天還得跑接力。”
“阿門。”于落落不走心地祈禱了一下,意思意思鼓勵了一把,“走吧走吧。”
接到消息的沈瓊看着懶散到幾乎說不出話的五人,忍俊不禁。
“吃飽了大腦缺氧了是嗎?”
季知節剛想回答,就沒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滲出了一點生理淚水。
仿佛被傳染了一般,幾個讓接連張大了嘴巴。
“……”
此起彼伏的瞌睡蟲被笑意趕跑。
“服了。”于落落一邊笑一邊揉着眼睛,“我們是豬嗎?吃飽了就想睡了。”
沈瓊扶着車門笑得難以自拔,伸手打開了車門,“上車吧小豬們,我送你們回去。”
小豬1号于落落從口袋裡拿出電動車鑰匙,神情遺憾,“我騎車來的,我得騎回去,不然明天沒車上學了。”
“你家在哪,不如讓沈瑜把你車騎過去,我把你送到再接沈瑜吧。”
沈瓊看了眼時間,略微有些擔心地開口。
“沒事沒事,我家很近的,就在邊上。”于落落嘿嘿一笑,“不用那麼麻煩啦。”
見于落落打定了主意,沈瓊隻好放棄,“那你到家之後報個平安,路上小心點。”
“好嘞,姐姐再見!”
小豬2号季知節和3号張鏡對視一眼,剛想開口,就被沈瓊攆上了車。
“我看到你們打車來了,乖乖上去啊。”
周博承相當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副駕駛,眼巴巴等着沈瓊上車。
沈瓊的車内就和面包店一樣,粉藍色調的内飾和小物件顯得溫馨又可愛,後排還放着幾個可可愛愛的小玩偶。
季知節從背後撈出一隻粉色的熊擺在腿上,凝神看了幾秒,女孩沒忍住戳了幾下娃娃的臉頰。
車門打開讓車裡的頂燈亮着,剛準備鑽進車裡的沈瑜借着光就看見了季知節有些幼稚的行為,沒忍住笑了出來。
季知節手指一頓,敏感地察覺旁邊若有若無的笑聲,眯着眼睛瞥了過去。
沈瑜輕咳一聲,佯裝無事地坐了進去。
“啪——”
車門被關上了,車内的光源暗了下去。
顯示屏微弱的燈光并不能照亮任何一處,周博承在前排和沈瓊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張鏡靠在椅背上似乎是閉上了眼睛,季知節的全部感官忽然高度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