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管閑事。”
一句話,将他剩下要說的東西堵得死死的。
隻見安成左拐右拐,似乎對這裡十分熟悉。
簡琅剛想說話,一擡頭,遠遠地看見了“研究中心”四個大字,頓時閉嘴。
安成站住,看向簡琅,明明他現在沒多高,但站得遠些與簡琅平視:“别跟小安說。”
下一刻,簡琅深深皺起眉,上前一步扶住腿軟的安成,他盯着對方的臉,此刻才覺得有些不同,剛剛的眼珠是藍色的。
而現在,是黑色的。
“小安?”
“嗯?”安成迷迷糊糊地應了一句,“簡大哥,頭好痛。”
“沒事的。”簡琅帶他坐到了凳子上,原本是想休息一下再繼續,卻在這遇上了意想不到的人。
陳明雲淡風輕地走了過來,一臉的從容與漠然,直至對上兩人的眼睛,頓時慌亂了一瞬。
他釘在原地,四周看了看,确認隻有兩人時,才揚起嘴角笑着。
“你們是怎麼來到這的?”
簡琅盯着他,聲音很淡:“跟着你來的。”
“真會開玩笑。”
“你!”安成氣急了,這還有什麼不懂的,“你故意把我們丢在那的。”
陳明:“是又怎樣。”
他一臉的戲谑,看向安成臉上的紅暈,“看起來你們倆逃亡的過程不太順利嘛。”
“怎麼了?被人面蛛咬了嗎?诶呀呀,人面蛛可是基地裡少有的有毒混合種。”他比怪,“悄咪咪地告訴你,人面蛛的毒可沒有血清的哦。”
“唰—”陳明迅速後退,原先他站的地方,凹進了一大塊。
他擡頭冷冷地盯着簡琅,“你竟然沒有中毒?怎麼,原來是犧牲隊友的懦夫嗎?”
簡琅盯着他,忽然笑了聲,“我記得你沒有異能。”
陳明臉色依舊,“你個有異能的也沒見有多強。”
簡琅:“可惜。”
陳明快速問他:“可惜什麼?”
簡琅:“可惜趙醫生了,他為替你鋪路已經死了,沒想到養得是個白眼狼,诶,我問你一句哈,不會是你控制他死的吧?”
“原來你也就這樣,隻會對在意你的人拳打腳踢。”
陳明頓時沉默,再擡起頭時,竟瘋狂地笑了,“沒關系的,他該死。”
突然,他沖了過來,簡琅頓時放下安成與他扭打在一起,簡琅到底是異能者,即使不用異能他也是萬裡挑一的高級玩家,打一個常年泡在研究所的男人還是輕輕松松的。
三兩下就将對方制服,連着暗踢了好幾腳,最後一下他沒控制力度,一腳将陳明塞進牆裡。
陳明滑落在地,簡琅看着他,沒什麼表情。
“你就是最後BOSS嗎?感覺不是吧。”他自說自話,以絕對高位者的态度嘲笑道,“這麼弱的話是怎麼造成的?”
“噢!”他大驚小怪道,“你就是題幹裡那個遞錯藥劑含量的實習生吧,感覺那很符合你的特質。”
“去死。”陳明低着頭,聲音很啞。
“啊—”是電,堪堪處于人體極限的電壓瞬間襲來,陳明被電得渾身顫抖。
“你算個什麼東西。”簡琅依舊不走近,“好了,你該用的惡心人的手段用完了吧。”
“祭司,你不出來嗎?”他突地将目光移向旁邊,在牆上,一個黑影慢慢聚集,凸出。
帶着黑袍的女人走了出來,她不再是小孩模樣了。
“很聰明啊,簡琅。”清冽的女聲傳來,“我沒跟你說話都能發現?”
簡琅瞥了她一眼,将目光放回到地上的陳明,“他四肢彎曲得不太多,跟他一個車廂的也隻有你了。”
陳明瞪大眼睛盯着她,“你沒死?”
邬拉笑了兩聲,“在這個副本,請叫我邬拉。”
随後她才偏頭看向陳明,“你是說那個大章魚嗎?早就被我弄死了,不僅是它,連同它全家都死得幹幹淨淨。”
“滿意嗎?”
“要不是你走得這麼慢,我應該是第一個到的。”她又恢複了孩子氣,比較了起來。
“你..你們!”陳明龇牙欲裂,“你們在耍我?!”
突然,他從背後掏出一把刀就往自己手腕上滑,“那就都得死!”
簡琅豎起電網的瞬間,陳明爆體而亡,沒有一滴血液落在地上,皮囊之下,數以萬計的蟲子密密麻麻從他的口鼻耳中湧出。
被撐破的皮膚輕飄飄地落在地上,沒有血肉,隻餘骨骼。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兇殘。”簡琅不願多看這裡一眼,轉頭就走。
“彼此彼此,把你的電網拿走,别弄到我可愛的小蟲子。”邬拉打開手上的盒子,一個肥肥的蟲子蛄蛹着爬出盒子,來到她的手心。
陳明剩下的皮囊也被吞噬幹淨了,隻留下慘白的骨頭。
一個稍大點的蟲子來到邬拉腳邊。
被她輕輕托起。
“很不錯啊,血液帶上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