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蕪的臉上多了一絲愧疚。
昭欲本來就沒有生氣,聽到喬蕪的這句道歉,她整個人的情緒好了不少,繼續沒正形的開起了玩笑。
“道歉就這點誠意啊。”
喬蕪:“?”
你又憋着什麼壞招。
“這樣吧。”昭欲思考了一會兒,“你哄哄我。”
“怎麼哄?”喬蕪問。
“你就說。”昭欲答,“昭欲公主不要生氣了,小的知錯了。”
“……”
喬蕪的臉木了。
沒得到回應的昭欲猛的拔高了聲音,不可置信的質問道:“不是吧,你都這麼懷疑我了,我還不能讓你哄哄我了?”
“沒懷疑你。”喬蕪說。
沒有懷疑過你,隻是我的疑慮比較多罷了。
昭欲哦了一聲,不依不饒道:“就算你沒懷疑我,那也是讓我誤會了。”
“所以是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喬蕪面無表情的回答。
昭欲:“那你哄我。”
喬蕪拉着張臉,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她咬着牙開口:“昭欲公主不要生氣了。”
“下一句呢?”
“小的知錯了……”
得逞了的昭欲憋笑憋的很辛苦,最終還是破了功,捧腹大笑了起來。
喬蕪趴在桌子上企圖将自己捂死,泛紅的耳垂暴露在空氣中,整個人都變得不自在了起來。
昭欲這個人,當真是頑劣極了。
逗完了喬蕪,昭欲也該開始說正事了。
她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看起來正經一點,然後開口解釋:“我們兩個人的本質一直都是一樣的,隻不過你現在和我的接觸還不算多,所以你不夠了解我。”
喬蕪嗯了一聲,繼續聽着。
“我知道你肯定擔心劉芳芳,畢竟她是你在這個班裡唯一一個算得上是朋友的人。”昭欲說,“但是比起她,我更擔心你的安全。”
“之前你來到這個世界,你完全沒有生存的技能,這點你明白,我也明白,所以我不能讓你再一次來到這個世界。”
“你是在保護我。”喬蕪說。
昭欲知道喬蕪肯定是聽進去她說的話了,所以整個人也輕松了不少,說話的語調也輕快了一些。
“我當然是在保護你。”昭欲肯定道,“我已經保護你十八年了。”
喬蕪嗯了一聲,不緊不慢道:“你說我要做的就是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一生。”
“那你呢?”
這句話不是為了求證什麼,喬蕪隻是很平靜的想要知道昭欲以後的打算,但偏偏越是輕松的詢問,越是讓昭欲覺得沉重。
兩個人的氛圍在此刻又變得古怪起來,彼此默契般的都沒有繼續說話。
昭欲其實很想說這不需要你知道,但是她沒有資格這麼說。
因為她是喬蕪,喬蕪也是她。
所以喬蕪有權利知道這一切。
“我知道我不該隐瞞你。”昭欲坦白道,“但是我現在沒辦法明确的告訴你我未來的打算,我……”
“喬蕪!”李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你又不好好睡午覺!”
李梅的聲音震天響,前排的幾個同學盡數被吵醒了,幽怨的朝喬蕪看過來。
喬蕪暗罵一聲,這個班主任真是每次都能這麼不湊巧的抓到她。
在喬蕪怔愣的片刻,李梅已經踏着她那恨天高踩了過來,揪着喬蕪的耳朵開始暴力輸出。
“别以為你有機會得到資助就可以無法無天,你不想想貧困的學生這麼多,怎麼偏偏就你這麼好運能夠被資助。”
“與其在這裡做着不切實際的夢,還不如趁早計劃着畢業出去搬磚吧。”
“老師。”喬蕪面無表情道,“我不覺得以我的成績畢業之後會去搬磚。”
“你還敢頂嘴!”
李梅揪着喬蕪的耳朵,氣急敗壞道:“你給我滾出去站着!”
喬蕪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快步流星的離開了教室,規規矩矩的站在了走廊裡。
教室裡李梅的聲音沒有停止,她還在和其他的同學辱罵着喬蕪,企圖殺雞儆猴。
喬蕪并不在乎,反正早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