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喬蕪這句話說的并沒有問題,但是昭欲還是不可避免的難過了一下。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喬蕪不能留在無規則世界,這是她堅持了這麼多年的原因和目的。所以哪怕再難過,也不能改變。
“需不需要給你們時間告個别?”老頭試探性的開口問。
喬蕪擺了擺手,回道:“又不是這輩子不見了,沒必要告别。”
昭欲點了點頭,也跟着說:“我和喬蕪可以随時通過折疊鏡聯系啊,這還多虧了你呢。”
見兩個小姑娘都沒什麼心理負擔,老頭這才放下心來,催促她們吃完飯就趕緊回來吧,但接下來這吃飯的過程卻比以往都要沉默。
昭欲雖然知道喬蕪不能留下來陪她,卻還是難以抑制内心的失落,她盡可能的克制,卻還是于事無補。
“覺得難過就說出來,不用憋在心裡。”喬蕪說。
“我覺得難過是正常的麼,可你的确不該留在這裡。”昭欲有些懊惱,連嘴裡的紅燒肉都沒了滋味。
喬蕪看着她這副愁容滿面的樣子覺得于心不忍,但也不好開口說什麼我留下來的鬼話,因為那簡直是瘋了。
“你覺得難過很正常,因為我也覺得難過。”喬蕪十分坦誠的說,“不過我們還會再見的,你以後也不用避着我從鏡子裡出來了,我們以後還會和這幾天一樣的。”
“你不會煩我麼?”昭欲問。
喬蕪納悶:“我為什麼會覺得煩?”
得到滿意回答的昭欲明顯開心了不少,就連紅燒肉也是又吃了好幾塊。
好不容易哄好了面前的人,喬蕪才開始思考等一下要怎麼面對警察的盤問。
喬蕪不是一個喜歡麻煩别人的人,但這次還是不可避免的麻煩了雜貨鋪的老闆,隻不過現在自己真的沒什麼東西能回報給人家。
這種麻煩了别人的感覺,真不是個滋味。
“你……”昭欲停頓了下繼續道,“回去要注意安全。”
“你不是一直會在鏡子裡看着我麼,出了危險你再把我拽回來就好了。”喬蕪道。
昭欲搖了搖頭,歎氣道:“我的确能從折疊鏡裡面出來,但你估計是進不去。這個鏡子太小了,能量并不夠。”
喬蕪嗯了一聲,寬慰道:“沒關系。估計等一會兒警察會親自把我送回家裡,你不要擔心,我們随時保持聯系。”
說完這話,昭欲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這頓飯因為要即将離别的原因,所以兩個人吃得異常漫長。到最後老頭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喊了她們好幾聲,昭欲這才放下了筷子。
喬蕪走到鏡子的面前,昭欲輕輕的牽起了她的手,沒忍住握緊了些,又一次踏入了鏡子。
有了第一次的緣故,這次穿到正常世界喬蕪已經很适應了,她看着面前空曠的房間,以及有些焦急的老頭,回到正常世界這件事才有了實感。
“你……”昭欲欲言又止。
兩個人的目光都朝昭欲投了過去,她握了握拳,撲向了喬蕪。
昭欲整個人的重心都撲了過來,喬蕪沒站穩向後踉跄了兩步,最終安穩的抱住了她。
昭欲整張臉都埋在喬蕪的肩膀處,聲音悶沉沉的,很不開心。
“你還要給我做紅燒肉。”
“好。”喬蕪笑道。
昭欲依依不舍的離開了喬蕪的懷抱,一步三回頭的踏回了鏡子裡,朝着鏡外的喬蕪揮手。
“她估計是太久沒有朋友了。”老頭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她這麼大的孩子,正是最愛玩,最容易孤獨的時候。”
喬蕪沒接話茬,隻是嗯了一聲。
警察的消息靈通,動作也十分迅速,不一會兒雜貨鋪就響起了敲門的聲音,以及門外問候的聲音。
“你好,我是市公安局的。”剛打開門就看見一個警察出示證件,“這幾天發生了一起高中少女失蹤的案子,監控顯示她最後出現的地點是你家的雜貨鋪,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了。請你配合一下調查。”
老頭扶了扶老花鏡,啊了一聲,解釋道:“我認識她,她前幾天和同學發生了點矛盾,然後就賭氣不去上學了。這個階段的孩子嘛,都比較叛逆。”
“她現在在哪?”警察問。
“就在我這裡。”老頭答。
喬蕪在屋内聽了一陣,然後推開門走了出來,一副明顯不情不願的模樣。
“是她。”身後的年輕警察道。
“喬蕪同學,你這幾天為什麼沒去上學?”為首的警察問。
喬蕪立刻表現的别别扭扭,低着頭小聲解釋:“我前幾天和同學吵架了,他們欺負我,拿易拉罐砸我,我不想去學校。”
“這幾天你一直都在這麼?”
“是的。我和雜貨鋪的老闆比較熟,我知道老師找不到我肯定會去我家裡,我不想回學校,所以就躲到這裡來了。”
年輕的警察有些急躁,聲音稍微大了一些:“同學欺負你,你就告老師啊,玩什麼失蹤啊,你知道你老師找不到你有多着急麼?”
喬蕪垂着頭哦了一聲,心道李梅真會這麼好心去找自己麼。
“行了。”為首的警察道,“有什麼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去找老師解決,随随便便把自己藏起來,這是對自己和别人都不負責的行為。”
“我們帶你回家,明天跟你去一趟學校說明情況,順便教育一下那幾個調皮的學生。”
“謝謝警察叔叔。”喬蕪怯生生道,跟着警察走了幾步,轉身對着老頭道,“謝謝您。”
老頭擺了擺手,笑的慈祥。
等到喬蕪平安到家後,昭欲才開口說話,剛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
“謝謝警察叔叔~”昭欲表情滑稽的陰陽怪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