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蕪沒好氣的抄起報紙砸了過去,靠在沙發上開始歎氣。
“你裝的也太像個受氣包了。”昭欲豎起了大拇指。
喬蕪道:“這麼多年練出來的。李梅隻要一開始找我事,我就急忙道歉,她一般也就不會繼續說什麼了。”
“隻要我道歉夠快,李梅也就不好發揮什麼,除非是她當天真的情緒很差。”
“這個李梅真是拿你當受氣包啊,隻要一有不順心的事情就找你麻煩,把你罵一頓她就舒服了,真是有毛病。”昭欲光是想想就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自己套個頭套把李梅拖到小胡同暴揍一頓。
喬蕪一時回到祖宅還有些不适應,她擡眼望見緊閉的大門,一時還有些錯愕。
明明她也沒在昭欲的家裡住上幾天,怎麼偏偏就已經習慣了呢。
“怎麼辦?”昭欲唉聲歎氣的蹲在了地上。
“什麼怎麼辦?”喬蕪問。
昭欲道:“當然是你剛走我就開始想念你了啊,你說怎麼辦啊?”
喬蕪:“……”
你直接穿過來不就好了。
不過喬蕪并沒有直接說出口,而是擡了擡下巴,問:“你來正常世界需要什麼契機麼?”
“不需要。”昭欲否定的迅速。
喬蕪:“。”
那你擔心什麼,你直接穿過來就好了啊。
看穿喬蕪心思的昭欲苦大仇深的開口解釋:“我要是離開我家太久,就沒有辦法快速阻止一些瘋子闖入,我的家會被别人占領的。”
過了許多年安生日子的喬蕪沉默了,她還記得當年和其他人搶屋外避雨擋風的棚子,那段時間真是艱難又無助。
喬蕪那個時候根本沒有任何生存的能力,她完全想象不出為什麼昭欲能在無規則世界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并且占據一塊屬于自己的地方。
心中一旦開始有了疑問,就會很想知道答案。所以喬蕪在思考的時候,也一并問出了聲,等待昭欲的回答。
“我說我天生就懂得在這個世界裡生存,你會相信我麼?”昭欲問。
喬蕪沉默不語,她沒太聽懂。
“正常人都會有父母去教導,或者會去模仿其他人的行為來去判斷,但是我并不是這樣的。”昭欲想了想,“我大概從記事開始就明白了怎麼去生存。”
“這聽起來或許挺匪夷所思的,但我在之前應該并沒有人照顧過我,我沒有任何印象,當然也不排除我忘記了,但我覺得我總不可能一點印象也沒有吧。”
喬蕪聽的一知半解,開口詢問:“你說的懂得在這個世界上生存,具體是指什麼?”
“我在沒有任何人告知的情況下就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昭欲收斂了笑意,正色道。
“我好像是個人形地圖,我知道這世界的大體布局,所以我才能準确的去富人區打獵。我也知道富人區和窮人區之間的聯系,知道典當鋪的存在,知道你們的世界。”
這一番言論聽下來,喬蕪的眉頭緊皺,很久沒再出聲。
昭欲瞧着喬蕪這副表情凝重的樣子有些奇怪,她敲了敲鏡面,喊了幾聲,卻沒能得到回應。
“你是覺得我在騙你麼?”
“你怎麼不理我啊?”
“喬蕪!”
“嗯?”喬蕪擡眼掃過去,神情恍惚。
“你這是怎麼了?”昭欲問。
喬蕪搖了搖頭,沉着聲開口。
“你說神會意識到自己是神麼?”
“什麼意思?”昭欲問。
喬蕪歎了口氣,道:“你就當我沒說過,我也是随口這麼一問。”
昭欲撇了撇嘴,哦了一聲,然後雙手撐着下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總之看起來有些憂愁。
就在喬蕪以為這個話題已經揭過了的時候,昭欲這才開口出了聲。
“神的本體肯定是知道自己是神的,畢竟如果不知道又怎麼會去操縱世界呢。”昭欲道,“但是神不一定隻有本體啊。”
喬蕪疑惑的擡眼。
“神可以創造出很多的分身,這些分身可能會以不同的身份生活在不同的地方,從而完成某個任務,達到某種平衡。”昭欲繼續解釋。
這一番話解釋下來,喬蕪都要開始懷疑祖母不經意間提起的神是不是早在昭欲的世界裡廣泛知曉了。
“你怎麼會了解這麼多?”喬蕪問。
昭欲頑劣的笑道:“我偷了你好多書,還經常去看這邊的書,所以我當然有了解過這類故事嘛。”
昭欲看起來并沒有說謊,她太過坦誠,倒是顯得喬蕪有些不夠自然,隐瞞了什麼。
“既然你擁有這麼厲害的技能,那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争取讓自己在無規則世界裡活的更舒服一點。”喬蕪真心道。
昭欲害了一聲,擺了擺手:“這也是我為什麼非要決定我留在這裡的一個原因,畢竟我比你要更能适應。”
這點的确毋庸置疑,喬蕪從前沒有質疑過,從此刻開始更加不會再質疑了。
“所以你也要在你的世界裡好好生活。”昭欲笑得燦爛,“我會經常去找你玩的。”
“嗯。”喬蕪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