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居然走了诶!”昭欲的聲音聽起來很歡快,“真是大快人心!終于不用被她折磨喽!”
“你倒是看起來比我還要讨厭她。”喬蕪沒忍住勾了勾唇。
昭欲肯定道:“那當然了,任何對你不好的人我都讨厭。”
“為什麼?”
“因為這個世界上不可以有人對你不好。”
喬蕪皺着眉失笑:“這怎麼可能?”
“我知道不可能啊,但是我會日夜祈禱。”昭欲道,“心誠則靈。”
昭欲說的太過于理所應當,喬蕪有一瞬間的愣神,就好像昭欲本就該以她為先,把她的情緒和喜惡放在第一位。
這種怪異的感覺不知從何而來,或許是這幾日過于親近的相處,又或許是更早,從昭欲自作主張的留在危險的無規則世界就開始了。
雖然她們兩個同為一人,可昭欲卻總是在成全喬蕪。
喬蕪搖了搖頭,想把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清出腦子。
有些事情不能太過探究,不然理不清的同時還會牽扯出很多東西。
第一節課的鈴聲已經響了起來,但是任課老師還沒有來,同學們的聲音雖然小了一點,但還是較比平時吵鬧。
喬蕪趁着這個時間整理這些天自己落下的功課,又把發下來的卷子分類擺放,打算課間的時候補一下。
門外不知何時出現了蘇巧巧的母親,新的班主任沒有李梅那麼吓人,但也還是很有威信。
她開口喊走了後排的王二煞一群人,然後充滿歉意的朝喬蕪笑了笑,倒是把喬蕪看的有些不自在。
前兩節是英語課,因為警察的緣故,蘇巧巧的母親不能來上課,索性就讓大家自由自習了。
喬蕪猜到班主任叫走王二煞估計是因為警察,她當時随便編的被同學欺負的理由倒是讓警察格外的重視。
“我倒是覺得随口編的理由會給我帶來麻煩。”喬蕪一邊解題一邊和昭欲說話。
昭欲倒是沒考慮這麼多,反而還忿忿不平道:“你又沒說錯,王二煞他的确帶頭欺負你了。”
“你總不能因為你不像劉芳芳那樣不反抗,就把自己從受害者的位置中摘出來了吧。”
“我說的的确沒錯。”喬蕪道,“但是就算是正确的也還是會帶來麻煩。”
“不怕不怕。”昭欲像個大家長一般笑着安撫道,“我保護你啊。”
喬蕪無奈的歎了口氣,也沒反駁。
有人喜歡當救世主,那就讓她當個夠。
英語課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班主任來喊喬蕪,看樣子應該是警察已經教育完王二煞他們了,準備喊喬蕪過去接受道歉。
新的班主任的确很關心學生,從前隻當任課老師的時候喬蕪就感覺到了,她比一般的老師要負責任很多。
“喬蕪啊。”班主任拍了拍喬蕪的肩膀,女人比喬蕪要矮一點,但很能給人安全感,“以後再發生這類事一定要告訴我,我不會坐視不理的。”
喬蕪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王二煞他們站在辦公室,每個人都低着頭站成一排,他們在聽到喬蕪來了之後才擡起了頭,眼神裡透露着殺氣。
喬蕪覺得如果眼神能殺人,自己說不定此刻就被射/穿了。
看吧,果然要有麻煩了,喬蕪心道。
昭欲聽完了之後居然有點躍躍欲試,說:“沒關系,如果他們找事,我絕對會把他們打的滿地找牙。”
喬蕪扶額,她甚至從昭欲這番話中聽出了摩拳擦掌的感覺。
“過來吧。”為首的警察向喬蕪招手,“我已經教育過他們一頓了,他們打算給你道個歉。”
“我憑什麼……”王二煞看起來很不服氣,但是被身邊人拽住了胳膊,他把想說的話又強忍了回去。
“都說了知錯要改,現在喬蕪來了,你們趕緊道個歉。”年輕的警察有些不耐煩。
喬蕪冷靜的看着面前的一排人,心情倒是有些複雜。
“喬蕪同學,對不起。”
王二煞吊兒郎當的敷衍道。
“好好道歉。”為首的警察呵斥道。
王二煞迫于警察的威嚴,隻好站直了身體,面向喬蕪鄭重的道了個歉,雖然整句話說的十分咬牙切齒。
見王二煞道了歉,其他跟着一起來的混子也輪番道了歉。
“他們已經道了歉,喬蕪同學你回應一下。”年輕的警察催着進度。
大家都以為喬蕪會大方的說一句沒關系,又或是嚴肅的警告别再有下次了,可是喬蕪卻說了個最令人意想不到的話。
“這個道歉不應該給我。”喬蕪道。
王二煞頂着一腦門問号擡起頭,他疑惑開口:“不是,我不跟你道歉跟誰道歉?”
“劉芳芳。”喬蕪繼續道。
這下辦公室寂靜一片,站着的幾個混子都變得不自在了起來,就連班主任也有些尴尬。
“那把那個同學喊過來?”為首的警察問。
喬蕪卻搖了搖頭,解釋道:“她已經轉學了。”
“我提起她,是希望你們不要忘了曾經對她做過的事,這聲道歉也應該留給她。”
“她都轉學了我去哪給她道歉,難不成她還能轉回來啊。”王二煞怒聲反駁。
“她不會回來了。”
喬蕪神色平靜,冷聲道。
她永遠都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