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蕪:“……”
合着兩回都是我做的。
“你很喜歡吃肉嗎?”喬蕪問道。
執着于扒拉紅燒肉的昭欲含糊道:“也不算吧,畢竟我那邊隻有肉,根本沒有新鮮的蔬菜。”
“那你不多嘗嘗我炒的菜。”
“要是吃習慣了,回到無規則世界就要想念了,還不如淺嘗辄止。”
喬蕪心處酸軟一片,她和昭欲說:“如果你以後想吃蔬菜了就來找我,我随時給你做。”
昭欲吃飯的動作忽地止住了,用力的眨了眨眼,嗯了一聲。
其實昭欲從來沒想過和喬蕪會有長時間的接觸,她隻當這一切是一場美夢,夢醒了就沒必要再相見了。
喬蕪察覺出了昭欲的聲音悶悶的,有些不對勁,但她沒再問什麼,隻當昭欲同意了這個提議。
“你今晚還回去麼?”喬蕪問。
鏡子裡的屋子加固的很牢靠,昭欲陪了喬蕪一整天也沒出現什麼問題,所以今夜留下來也不會有影響。
“你今晚會覺得很難過麼,如果你需要一個人陪着你,那我就留下來。”昭欲說。
這麼多年父母的忌日都是喬蕪一個人度過的,說不難過是假的,但早就麻木了,根本不再需要誰特意陪着她了。
但喬蕪還是鬼使神差的說了句會難過,将昭欲留了下來。
“那我陪着你!”昭欲聲音雀躍。
以防再出現差點被凍死這種情況,喬蕪果斷又搬出了一張被子,将大床分成了兩個小區域。
昭欲一臉的不可置信,她指着喬蕪傷心道:“沒想到你就這麼嫌棄和我睡一張被子裡。”
喬蕪:“……”
怎麼感覺自己像個渣女。
“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竟然這麼對我。”昭欲開始假裝掩面哭泣,訴說内心的委屈。
喬蕪笑的很僵硬,無奈道:“你半夜搶被子你都忘了嗎?”
“我知道啊!”昭欲繼續哭訴,“就算我半夜搶被子,那你也不能和我分開睡啊!”
喬蕪:“那我凍死吧。”
昭欲立刻抓住喬蕪,賠笑哄道:“哎呀哎呀,這怎麼這麼打氣性,兩張被子就兩張被子,怎麼說也不能凍到你啊。”
喬蕪沉默不語,站在原地依舊不動。
昭欲把喬蕪手裡的被子接了過來,規規矩矩的幫她把床鋪好了,分成了兩個區域。
“好了我的大小姐。”昭欲把人扯了過來,“我都幫你弄好了,别生氣啦。”
喬蕪歎了口氣,鑽進了被子裡。
老宅雖然供暖不足,但是要比無規則世界暖和不少,雖然下了一天的雨,但也要比昭欲那邊好很多。
昭欲還是和上一次一樣貼了過來,哪怕兩個人都不在一個被子裡,也擋不住昭欲的動作。
喬蕪平躺在床上,任由昭欲把胳膊伸進自己的被子裡,然後像個八爪魚一樣纏住自己。
“你睡着之前必須回到你的被子裡。”喬蕪冷聲道。
昭欲不滿的哦了一聲,繼續纏着喬蕪。
等到喬蕪快要進入夢鄉的時候,昭欲離開了她的被子裡,鑽回了自己的小窩。
喬蕪的睡眠不深,昭欲的動作雖然輕,但她還是清醒了不少,隻不過害怕睜開眼昭欲又要和她說話,所以她選擇繼續閉着眼睛。
喬蕪感覺到昭欲側身躺在了一邊,原以為她打算安生睡覺了,沒想到她接連翻了好幾次身,然後在喬蕪的一旁停了下來。
這孩子又要捉什麼妖,喬蕪心想。
昭欲撐着胳膊看着喬蕪,平躺在床上的人近在咫尺,喬蕪溫熱的呼吸打在昭欲的臉上,她不禁又向下探了幾分。
喬蕪的鼻尖有顆小痣,昭欲也有,隻不過平時誇張的妝容讓人很容易忽略掉昭欲臉上的那顆痣。
與昭欲相比,喬蕪鼻尖的那顆小痣格外明顯,白皙的皮膚點了一滴黑墨,在月色中随着呼吸起伏。
昭欲停住了向下探的動作,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開始越界了,所以才不能繼續下去。
可是困了她近十一年的人就在眼前,她幾乎沒辦法控制感情,濃烈的情緒即刻噴湧,她的理智就要崩塌。
不能這樣,昭欲。
說好了暗戀就不能去打擾喬蕪,不能讓她陷入兩難的抉擇當中。
昭欲緩緩的擡起身,餘光中瞥見牆上被月光映照的影子。
兩個影子離的很近,即刻就要碰在一起。
昭欲咬了咬牙,壓抑着猛烈的心跳聲,又靠近了一點。
牆上兩個黑色的影子赫然吻在了一起。
她們就像一對戀人,吻的溫柔遣倦。
昭欲閉上了眼睛,将淚水連同不甘一并掩藏,心中一陣苦澀蔓延開來。
如果我不能越界靠近你,那就讓影子代替我吻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