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同林昭儀講的話不錯,她确實很想同林昭儀交好,不為别的,就因着林昭儀是打潛邸就跟在陛下身邊的老人,知曉好些旁人不知曉的。
說不準兒,能在她身側得出許多姜淑妃的罪證,待姜淑妃陷害自己時,也好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更何況林昭儀聰明娴靜,從不主動害人又安分守已,有一個這樣的好友伴在身側,也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後宮本就是成群結隊之地,若是執意單槍匹馬恐怕早晚要羊入虎口,不得好死。
赢得林昭儀信任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一邊思索着,一邊同春桃回了倚蘭苑。這剛一踏進倚蘭苑,又遠遠瞧見福子了。
福子笑面相迎,手裡端着一個金燦燦的盒子,湊上前先是請了靜嫔安,後雙手奉上盒子,等着明月親啟。
明月一打開盒子,卻瞧見了一碗湯藥。小臉上登時寫滿了疑惑,還沒來得及開口問話,就聽福子道:“靜嫔娘娘,這是陛下欽賜的送子湯,強身健體用的。”
“陛下還說了,等下了早朝,陛下就來娘娘處,還望娘娘早些準備着,等候陛下。”
福子剛一說完,就見眼前靜嫔白皙透亮的俊俏臉蛋兒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綠。
大白天的,真是羞死人。
明月接過那碗送子湯,先是放到鼻尖輕嗅,細細分辨裡面藥材,确認無誤後這才放心地将湯一飲而盡。
福子笑呵呵的遞過主子手裡的空碗,打發身邊的下人将空碗送走後,小心跨步上前,張張嘴,目光落到明月身側的春桃身上欲言又止。
看得出福子有什麼話想同主子說,春桃識趣兒的退下,卻被明月握住了手腕,細長如柔荑般的手在春桃手背上輕跑了兩下後,沖着福子道:“福子公公有話但說無妨,春桃是本宮身側最信任不過的人,無須防着她。”
福子猶豫片刻,這才開口道:“靜嫔娘娘托奴才找碧櫻的屍體,奴才已經找到了。”
“下一步娘娘打算如何?”
明月取下腰間挂着的囊袋,将那袋子沉甸甸的銀子連同帝王賞賜的紅玉髓吊墜一起塞到了福子手中:“公公尋個無人知曉的地方放着即可,将位置告知本宮,過些時日我會去處理。”
剛好在過些時日便是十五。
福子得了令又收了好處,眉笑顔開的應下了這差事。
……
甯紹行雖說下了早朝來,可這早朝似乎格外久,久到明月準備的吃食早已涼透,久到這吃食熱了又熱直至不能再熱,也未曾盼來那人身影。
無奈,隻好下令将這桌子吃食賞給後院兒小貓兒。
下人剛清理好桌面,那抹明黃的身影就闖了進來。
還不等明月反應過來,就被人擁入懷中,頭埋進寬厚的臂膀中動彈不得。
甯紹行湊到明月脖頸處使勁兒嗅了又嗅,鼻尖是原屬于明月的淡淡玫瑰香氣,讓人心曠神怡。
他沉溺于這香氣之中,将朝堂之上的瑣碎全都在此刻瀉出。雙手環繞在腰間,不自覺地向上摸索。
柔軟又一隻手捉不住。
重重的捏了兩下,身前人就輕哼出了聲音。
甯紹行嘴角勾着一抹計謀得逞的笑,細細觀賞着明月的神态,一副全然被開了竅的樣子,曾幾何時,這人總是一臉嚴肅與算計,從未流露出這般純然之态。
這樣的神态,可莫不能讓他人看去了,這是獨屬于他的,是他一寸寸開發出來的。
甯紹行直勾勾的視線一直落在那團之上,懷中明月推搡着甯紹行的手,臉上飛出的紅暈一下子延伸到耳根,她一邊推一邊嬌聲道:“陛下,屋子裡還有其他人……”
“都被朕趕出去了。”甯紹行不急不慢的回道,手上的動作卻一刻也不停歇:“朕怎會叫人将這般神态看了去?”
明月垂下眼眸,認命般放棄掙紮,臉蛋兒被捉住,扭頭,唇瓣就立刻堵了上來。
片刻過後,吻如細雨般密密麻麻砸在各處。
眼看衣物就要脫落,明月立刻揪住衣領搖頭道:“陛下,到寝殿内。”
卻不料被人打橫抱起,二人坐落在明月常坐的那梨花軟木靠背椅上。
一刻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