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路上過來也有在岩壁上留下記号,身上還帶着繩子。如果真有人誤打誤撞進來,什麼痕迹也不留地到了這裡...那也太厲害了吧...”
阿蕪想了想,打了個寒戰,“那可能...就不是厲害了。說不定被困在這裡...出不去了。你說...我們會不會在哪個洞裡找到什麼屍骨啊...然後怨念頗深,化為惡鬼,抓走下一個迷路在這裡的人...”
“你話本看多了吧...”楚卿雲也咽了口口水,又覺得阿蕪說的話也不無道理,畢竟玄武離開地面升到天上還是最近的事,在擡升之前這一塊完全就是在地下,加上這裡地形錯綜複雜,真的困住了人也是合理的。他想了想,将那個精緻的玩具風車拿出來,如果阿蕪的猜想是真的,那這個小東西說不定又能找到些什麼。徐照本人都不一定知道他送給小孩哄人開心的東西竟到處都能派上用場。
阿蕪見他把風車拿出來,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神情緊張地将那地上撿來的手镯遞過去,“沒有頭發,試試這個行不行,畢竟大約也算是貼身的東西。”
楚卿雲接過來,将手镯和風車都握在同一隻手上,注入靈力開始嘗試。
那如絲線般的痕迹再次出現了,在風車後旋轉了一會,幾根絲線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胡亂伸展扭動着,看着頗有些詭異。其中一根絲線在這洞穴中兀自旋轉了一會,軟軟地垂落到地面上。楚卿雲和阿蕪面面相觑,不知究竟是怎麼回事,而空中的另外三根靈力織就得絲線依然像無頭蒼蠅似的翻飛着,幾乎要打結。
阿蕪蹲下身子,身後摸了摸那絲線垂落的地方,正是那種深色的絨草地。
忽然一隻半透明的、蒼白而細長的手從哪細線垂落的地方伸了出來,抓住了那根靈力的絲線。
阿蕪整個人都僵住了,而後爆發出了尖銳的叫聲,猛地向後彈射了出去,整個人幾乎貼在最遠處的石壁上了。
楚卿雲耳裡回蕩着阿蕪高亢的“有鬼啊——!”,腦瓜子嗡嗡響。整個人也是一動不動地定在原地死死盯着那隻手。
随着那是手的“出土”,一整個半透明的身形逐漸從草地裡把自己拔了出來。
那“鬼”是一個長發及腰的女子形象,面容看起來約莫二十上下,身上穿着一件單的系帶長袍,制式無法辨認。神情有些呆滞,目光不知直直的看着何處。
待到阿蕪叫不動了,這個洞裡便迅速回歸一種令人難以忍受的安靜中。
楚卿雲硬着頭皮,一隻手已經放在了劍柄上,輕聲問道:“請問...姑娘尊姓大名...怎麼會在此處啊?”
那半透明的女子緩緩轉動視線,目光從空中的某個點轉到了楚卿雲的身上,看得他也是背後一寒。阿蕪已經貓着腰一點點蹭到了楚卿雲身後,探着腦袋打量着這個“女鬼”,小聲說:“你的镯子掉在這裡了...”
女子張開嘴,發出了難以想象是人能發出的聲音,那是一種巨大的轟鳴,似乎在這個山洞和無數個山洞之間都共振回響着。在山洞裡顯得格外空靈,傳來陣陣回響。
阿蕪本吓得一抖,卻認出了這個聲音,這不就是他們在玄武背上聽見的那個聲音嗎?
楚卿雲顯然也認了出來,驚訝地道:“難道剛才我們聽到的并不是玄武的聲音,而是她的聲音?”
阿蕪慢慢地接近這個透明的女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碰了碰這女子的手,莫名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她在翠城上施法哄睡的一直是眼前的這個“女鬼”。阿蕪探出腦袋仔細又瞅了瞅,越發覺得是不是她睡太久了睡傻了才是這幅表情,心裡一下子便沒那麼害怕了。
阿蕪輕聲道:“你認得我嗎,我跟你說過話。我叫阿蕪,你叫什麼呀?”
女子的神情逐漸從呆滞麻木轉變到有些恍惚,雙眼也會緩慢眨動了,她又将視線從楚卿雲身上移開,落到阿蕪身上,張了張嘴,又是一陣熟悉卻又完全不能理解的轟鳴聲。
“聽懂了嗎?”楚卿雲低聲問。
“沒、沒有。”阿蕪小聲答。
“那怎麼辦...”楚卿雲又問。
“呃,帶着她一起?”阿蕪悄悄看了看眼前一動不動的靈體狀态的女子,“她看起來呆呆的...可能睡傻了。咱們把她帶出去吧。”
楚卿雲看了看阿蕪又看看那女子,有些拘謹道,“您好,我叫楚卿雲...您願意跟我們去...尋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