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雲，你不要得寸進尺。”師明意說。

楚卿雲一把抱着穆青峰的肩膀淩空轉了個圈轉到穆青峰身後，啪地一下把師父腦袋上剛長出來的花苗拔了下來，放進嘴裡大口咀嚼，青澀的汁水混合着花蜜在他嘴裡交彙。

“我不管，都是我的。”楚卿雲含糊不清地說，“你們都不準吃，全都是我的！”

穆青峰不動如山，面色如常，掏出一張手帕遞給楚卿雲擦嘴。

師明意伸手來抓，楚卿雲起身跳開，兩人很快就過起招來，穆青峰默默地看着，從小的瓷罐裡取出一些茶葉放進茶壺，倒上熱水，洗茶。然後把第二輪的茶水倒進三個一模一樣的小杯裡，“渴了就過來喝茶。”

他說完自己拿了一個小杯，吹了吹，慢慢地喝了下去。

“你這個無恥之徒！”師明意大聲道，“怎麼做這種欺師滅祖的事情！”

“我怎麼了？師父都沒說話，你沒看到他還給我擦嘴嗎？”楚卿雲硬着脖子回。

“你别瞎扯，誰給你擦嘴了，不就給了你塊手帕。”

“那也是師父給的手帕！”

兩人又在半空對打了好一陣，竹林裡一點都不安靜了。

穆青峰撸起一邊的袖子，從胳膊上拔了兩顆開了花的下來，說：“那這個給你。”

“我才不要！”師明意氣得大叫，“我吃它幹什麼？”

“你什麼意思，你還嫌棄了！？”楚卿雲一腳過去，然而被躲開。

穆青峰想了想，“那你拿給廚房看看能不能做鮮花餅……”

“我看你腦子不太正常！”師明意伸手去抓楚卿雲，也被躲開。

不知道從哪來的應钰鐘從他倆腳底下穿過，坐到桌子邊。

“不知道你回來，沒準備你的杯子。”穆青峰說，“喝茶嗎？”

應钰鐘從懷裡摸出一個白瓷碗，“我自己帶了，用這個吧。”

于是穆青峰又加了點水，把茶湯倒進這個碗裡，被應钰鐘一飲而盡。

穆青峰問：“你回來有事？”

應钰鐘說：“嗯。有人抹不開面子，讓我過來要點東西。”

“誰？”楚卿雲一個猛回頭。

“什麼東西？”穆青峰問。

應钰鐘看看桌上那兩顆剛摘下來的花，指了指，“就這個。他聽說你開花了，想要兩顆回去種。”

“誰？”楚卿雲一個閃身跳回到桌邊坐下，右手拿起一個小杯喝茶，左手按住那兩朵花。

“文玄啊。”應钰鐘說，“你這有兩顆，我給他一顆好了。另一顆給擎明，看看阿默吃了能不能聰明點。”

隻有三個石凳，師明意沒地方坐了，他站着，伸手去拿最後的小杯，把茶水倒進嘴裡，“啊？拿去喂狗啊？”

“你說話能好聽點嗎？”應钰鐘說。

“那不行。師父身上開的都是我的。誰都不給，尤其是周文玄。”楚卿雲硬是把石凳挪到穆青峰旁邊貼着坐。

“怎麼？你們有仇？”師明意和應钰鐘齊聲問。

“沒有仇。”楚卿雲眯着眼，“他拿走了我就跟他有仇了。”

“至于嗎？”應钰鐘從穆青峰手裡拿過茶壺自己給自己碗裡倒茶，把水都倒幹了，“他不是還能開嗎？”

“至于嗎？”師明意偷偷觀察穆青峰的頭頂有沒有開洞，“穆青峰身上長的你們還搶着要啊。”

穆青峰依然平靜地喝完他杯子裡剩的那點茶，“沒水了。”

楚卿雲把桌上的兩朵迅速塞進自己懷裡，“我去燒。”

“不用。”穆青峰剛說完。楚歆鶴從林子裡走出來，提着一壺開水，“好像有人沒水喝了？”

“你來幹嘛？”師明意、應钰鐘、楚卿雲異口同聲。

“給你們加水啊。”楚歆鶴把水壺放在桌上，“我還有糕點花生瓜子，有人要嗎？”

“不要。”這次是四個聲音。

“真是可惜。不過卿雲是吃飽了吧，穆青峰好吃嗎？”楚歆鶴問。

“不關你事！”楚卿雲一把搶過水壺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