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钰鐘把自己的碗收起來，“我不喝他的水，等會毒死我們。”

師明意問：“你到底來幹嘛的？”

楚歆鶴說：“路過。”

師明意說：“又不歡迎你，你過來找罵的？”

楚歆鶴說：“這倒也不是，過來看看花開得怎麼樣。看來我弟弟全吃了。”

“沒全吃的都給他藏起來了。小氣得很。”應钰鐘說。

“孩子還小，你們這群老家夥，讓讓他。”楚歆鶴回道。

空氣沉默了一會。

“算了當我沒說好吧。”楚歆鶴把空的水壺提起來，“這麼不待見我的，那我走了。”

竹林裡又鑽出來一條看起來有點像龍又有點像蛇的東西飛到楚歆鶴面前，口吐人言：“公主請上轎。”

空氣又沉默了一會。

應钰鐘問：“那是什麼鬼東西？”

那一長條說：“我聽得見，你尊重一點。”

師明意：“你說他怎麼那麼裝呢。”

楚歆鶴說：“我聽得見，你小聲點。”

楚歆鶴一腳踩在那條東西的尾巴尖上走着筆直的直線，步行消失在竹林裡。那一長條跟在他後面也不見了。

楚卿雲：“他到底來幹嘛的？”

“不知道。”穆青峰說，“喝茶吧。”

“你不怕他的水毒死你？”應钰鐘一臉嫌棄。

“應該不會。”穆青峰回答，他又給三個小杯子倒上茶。

“算了，不跟死人計較。你身上還有開的嗎？”應钰鐘問。

穆青峰看看她，“沒得給了。”

“那你不早說。楚卿雲又不肯分，我走了。”應钰鐘擡腿走人。

師明意終于有地方坐，一屁股坐下來，瞅着穆青峰：“你不覺得楚卿雲這樣很那樣嗎？”

楚卿雲，“我哪樣？你嫉妒我？”

師明意手一指：“你看他的嘴臉。”

穆青峰轉頭看看，又轉回來，“還好吧。”

“我真是服了，你看他的胃口，我看回頭我就能在廚房看見你的胳膊腿。神經，我走了。”師明意沒坐多久又起來，大步走了。

剩下兩個人把楚卿雲那一壺水喝完了。

“你餓了嗎？”穆青峰把茶具收起來問。

楚卿雲看看天色，已經到了晚飯點，“有點。師父陪我去吃吧。”

穆青峰點頭，把胸膛打開，拔下一朵很大的花給他，“吃這個先墊墊。”

楚卿雲看了看他，接過來，死死盯着他敞開的骨頭，把花放進嘴裡大口咀嚼，青澀的汁水混合着花蜜在他嘴裡迸濺。

稍遠處，林九捂着嘴看着那桌吃完火鍋的人又是對着空氣說話，又是行止詭異地上蹿下跳的，眉宇間除了擔心還有愧疚。

“林九啊，”張平愁站在他身邊，表情裡亦是有些心虛，“我們之前采回來的蘑菇都是自己吃的，沒有往外賣吧？”

林九搖了搖頭，“都是我們自己吃的...幸好。他們這樣子有沒有危險啊，需要喂點藥嗎......”

與此同時，他們看到應钰鐘和師明意離開了桌子走到角落，一個對着牆角說話，一個靠在樹上眼珠子亂轉。

“我忘了毒素對我們無效這事，大意了。這樣一看果然是越有毒的越鮮甜......”張平愁撓了撓下巴，“好在看起來不是很嚴重，但你還是幫我從庫房取點解毒的來，我去弄點溫水給他們吃了。”

“好。你說他們一會還記得這事嗎...”

“這...我也不好說。”張平愁看着穆青峰和楚卿雲兩相對望幹瞪眼的樣子，忍不出撲哧笑出聲來，“多好玩啊，要真不記得了還挺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