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朗頗有些郁結,沒來由的歎氣。
“把腰帶解下來。”謝無涯盯着窗戶突然說了一句。
盛明朗一怔,繼而轉過頭警惕的盯着旁邊這人:“你……要幹嘛?”
“我用用。”
盛明朗一個激靈坐起來,雙手緊緊抓着腰帶,一副防禦狀态:“你别亂來,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别以為你有幾分姿色,我就會為色所迷。我可告訴你,我喜歡的是膚白貌美胸大腰細的小仙女,才不是你這種渾身臭烘烘的男人!謝無涯,我可告訴你,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大哥一定會砍死你!”
謝無涯一言難盡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病?”
盛明朗争辯道:“明明是你有病,你觊觎我!我拿你當兄弟,你卻想對我……”
“腦子被驢踢了?”謝無涯覺得這人的腦回路簡直莫名其妙,“我讓你把腰帶解下來。”
“嚯!”盛明朗緊緊攥着自己的腰帶,直往後縮,“你終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我就知道你不看美人圖是有原因的!”
謝無涯真想敲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都裝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但想到他上輩子一直都如此不着調,還是忍了忍,指着牆上那扇鐵窗一字一頓說道:“把腰帶解下來,我去把窗戶絞開。”
盛明朗頓了頓:“絞……絞窗戶?”
“不然呢?”
“嗐,我還以為你……獸性大發呢……”
謝無涯:“……”
盛明朗不好意思的看看他,繼而将腰帶解下遞過來,謝無涯接過,起身将腰帶往窗戶兩根鐵棒上一繞,使勁一擰就絞開兩根,繼而他又用同樣的方法将其他鐵棒絞開,然後一一取下來。
盛明朗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成……成了?”
謝無涯将腰帶取下來扔給他,然後兩手一撐,直接就從僅容一人通過的窗口爬了出去,而後從頭上扯了根頭發,取出一直叼在嘴裡的稭稈,拿發絲在上面繞了幾圈,然後探進鎖孔……
隻聽見咔的一聲,門鎖便彈開。
謝無涯拉開門,原本熟睡的三個少年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都眼巴巴的望着他。
謝無涯:“還不走?”
幾人趕緊爬起來,唯獨角落的少年有些遲疑,謝無涯抱臂立在門口看着他:“現在誰活該?”
那少年立在黑暗中,眼底有恐懼,但卻絲毫不肯低頭:“你要是不帶我一起走,我就将人叫來,你們一個也别想跑。”
盛明朗登時火起:“你小子到底識不識好歹?”
“有本事你們就弄死我!”
謝無涯盯着他看了幾秒,什麼都沒說,轉身領着一衆人等往外去。
這鐵匠鋪緊鄰大街,謝無涯帶人從後牆翻出來,一直跑到另一條街才停下。
謝無涯:“待明日天亮,你們各自出城便沒事了。”
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茫然無依之感。
那個文秀少年好半天才鼓起勇氣開口:“恩……恩公,以後我……能不能跟着你?”
“跟着我?”
“我沒有别的去處……”
謝無涯道:“我如今尚且不知何處安身,如何能讓你跟着我?”
少年垂眸,頗為遺憾:“我知道了……多謝恩公救命之恩,他日有機會,希望能報恩公大恩。”
謝無涯擺擺手:“别記在心上。”
少年朝他躬身一拜,欲轉身離去,卻又停住:“恩公,我叫周彥。”說罷,再拜離去。
另一個少年拜謝之後也離去,唯獨那不識好歹的小子既無感恩之心,也無内疚之意,反道沖人撂下一句狠話就跑走了:“你給我等着!遲早那一耳光,我要加倍還你!”
盛明朗:“沒見過這麼不識好歹的!”
此刻,謝無涯一門心思都在另一件事上:“既然人都平安離開了,該回去找他們算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