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不是巧合。”
沈懷亭慢慢明白過來,“你是說是有人故意為之?故意将這個消息傳到妖界引他們前來?是盛明朗?”但馬上他又覺得說不通,“不對,盛明朗那時候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何況他的目的是報仇,把妖界的人牽扯進來對他有什麼好處?”
“他的本意是利用無涯,讓妖界的人替他報仇,他也的确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他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沈懷亭回憶起當時的情形,盡管那時他就覺得很多地方都很奇怪,但事情的發展讓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
蕭珏問他:“從前他可跟你提過阿潇和阿苑的身世?”
“身世?”沈懷亭看着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珏說:“他應該知道這兩個孩子的身世,他對阿潇和阿苑有一種異乎尋常的緊張,而且,他很了解怎麼照顧他們。如果不是對他至關重要的人,他不會把他們留在自己身邊,找人收養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沈懷亭頓了頓,過往的記憶在他的腦海裡一一論證蕭珏的話,“……所以你懷疑那天看到的是事實?阿苑是趙長意的孩子?這怎麼可能?簡直是天方夜譚,難道趙長意自己都不知道他有一個孩子?”
“如果是上一世的趙長意呢?”
“上……”沈懷亭莫名神色凝重起來,“你在說什麼?”
蕭珏面色如舊:“如果當日光鏡中展現的并不是捏造的幻像,而是發生過的事實……”
沈懷亭覺得背後莫名有些涼意:“越說越離譜了,這怎麼可能?難道你的意思是他活了兩世?就算他能活兩世,難不成其他人也能重活一世?”
“據說,天宮有一面窺天鏡,可探前世今生,或許一觀,一切就都清楚了。”
沈懷亭看向他,這才恍然大悟,“你是為了這個才來找我?”
“你肯定知道東西在什麼地方。”
沈懷亭無奈歎了口氣:“我的确知道,但可惜你來晚了,東西在多年前被稷辛上神借走了。你也不必失望,早遲是會還回來……但是現在查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
沈懷亭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悲戚。
人都沒了,才想起去了解他的過去。
仔細想來,其實他也不是沒有懷疑過阿潇和阿苑的身世,相反,他還旁敲側擊問過很多次,可每次都被他搪塞過去,他隻是隐隐覺得他不想提這兩個孩子的過往,可他從來沒有深想過不願提及的緣由。
如果,如果光鏡中的是事實,阿苑當真是趙長意臨終托孤,那麼阿潇呢?直覺告訴他,這個孩子的來曆也一定不會是那麼簡單。
他不敢想象,當年他也不過二十出頭,是如何養大一個剛剛滿月的孩子?更不敢想象,那個時候,他還在昊天宗為質。
蕭珏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他的态度表明,他一定還會查下去。
看在謝無涯的份上,沈懷亭還是不願他無故丢了性命:“稷辛上神原是魔界上一任主君,如今他已回歸神界。窺天鏡到底是被帶到神界還是被他留在魔界,誰也說不清。你一個普通修士,安安心心留在下界做你的扶華仙君,神界的人别說是你,就是我,甚至我父君,也輕易招惹不起。”
蕭珏垂眸,繼而突然問道:“神界可有一位眉間生有紅痣的神君?”
沈懷亭覺得剛剛那些話都白說了,“你以為神界是我宮裡的花圃,我想去就去?神界那麼多神君,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誰。”
“怎麼才能去神界?”
“你去神界做什麼?”沈懷亭覺得他越說越離譜。
“我認識一位神君,他曾說過,會答應我一個要求。若是能找到他,說不定能請他幫忙。”
“你可知他尊号?”
蕭珏搖頭。
沈懷亭覺得他一定是被神棍給騙了,“那你怎麼知道他是神仙?”
“他說他是。”
沈懷亭:“……”
偷聽的星瀾摸了摸下巴,把神界的神仙想了一圈,也沒什麼印象。
眉心紅痣的神君?
這年頭,騙子可真多呀。
“要去神界也不是沒可能,”沈懷亭想了想又說,“神界很快就會召開菁英大會,到時各界選送之人都會前往神界的蘭台銀阙修習。不過,看在亡夫的份上,我還是勸你不要胡來。”
“……我有分寸。”
話已至此,沈懷亭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可以走了。”
“……”
見他不走,沈懷亭撈起衣袖,露出腕上的銀色手枷,“看到了嗎?隻要我離開這個房間,外面的天兵天将就會立刻感應到仙障異動,馬上沖進來。到時候别說我,我們誰都走不掉。”
“铿”的一聲,劍影劃過,沈懷亭還沒看清剛剛發生了什麼,腕上的手枷就被當場斬開。
“……”
星瀾眼皮一跳,激動的快跳起來。
斬鋒!
花蕪上神的斬鋒!
竟然在這個小仙手裡。
看來,他立功的時候到了。
等他拿回花蕪上神的神兵,下回跟司淵喝酒,可就有得聊(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