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照眼中愕然。黑霧松開,兩人如滾石砸在冰面上。
瘦子趴在地上,拼命呼吸空氣,剛吸了兩口,一股無形的重力如一座山壓住他的後脊,“此人何在?”
瘦子害怕的渾身發抖:“他……他死了……”
砰的一聲,腦袋被重重砸在冰上,冰面開裂,鮮血滲入,瘦子急忙大呼,“與我無關……他是自殺……他是自殺!”
黑霧将他猛地拉拽起來,如十字般釘在半空。
瘦子連忙道:“我……我是在幽冥界遇見此人,過幽冥河時,他突然想不開,先是撞到一柄劍上,後來又拿劍抹了脖子……”
雲照盯着他:“什麼劍?”
“流……流光劍……”
雲照面色一僵。
瘦子急忙又道:“……但他說……那劍還有一個名字,喚作乘風。他是個瘋子!他死之前在我身上下了惡詛,若是我不聽他的話……就會渾身潰爛而亡……我這才替他來東海祭奠……求你高擡貴手……饒我們……”
脖子再度被黑霧環住,雲照臉上晦暗不明:“劍呢?”
“劍?劍不見……”黑霧瞬間收攏,“應該是被劍主帶走了!”
“劍主?”雲照眼底發紅,聲音如低吼,“誰?”
瘦子吓得大叫:“……謝爻!那個人叫謝爻!我還聽見那個旗牌官稱他殿下……”
雲照眼底猩紅,周遭黑霧狂亂,人影如一道厲風,瞬間消失不見。
……
小蓮再一次将書信呈上,重矅頭也未擡,便讓他放到旁邊。桌角的匣子裡已經整整齊齊壓了好幾封,全都沒有拆開過。
小蓮提醒道:“尊上,這是金公子讓人送來的書信,您可要過目?”
重矅道:“無非就是每日的流水賬,沒什麼好看的。準備一下,送他離開。”
小蓮說:“尊上,金公子來神界不易,此番離去,恐再難有機會……”
重矅淡淡地說:“神界不需要一個連乾坤石都測不出資質的修士。”
小蓮明白他的意思,也清楚他送走此人的堅決。
“另外,水蓮一事,屬下查過,當夜除了金公子以外,隻有閑信神君和蕭宗主靠近過青蓮水榭,但他們之中,唯有金公子近前,或許是誤碰,此花嬌弱,這才……”
重矅說:“你可知此花為何是神界獨有?”
小蓮說:“因為隻有在神界它才能存活,從前離昊上神試圖将此花移植至妖界,但此花一離開神界,便無故枯萎了。”
“此物若要移植也不難,隻需以至純至淨之靈氣滋養即可成活,沾不得半點污濁……”
小蓮微微擡眼,“莫非……”
“他資質平庸,亦無天緣,留在此處不過是浪費時間,回到下界興許還有機會一展所長。”
小蓮擔心道:“怕是金公子不會輕易同意離開……”
“他同意與否并不重要。”
“……屬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