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黎欲言又止,默默按下一枚棋子,“我道是疑惑,為何要提及此事?”
稷辛沒回答這個問題。
塗黎很是懷疑:“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稷辛不欲解釋,放下棋子,勝負已分:“你輸了,人改天給你送來。”
……
小蓮辦事向來利落,可這回卻真是把他難住了。
趕走一個人道是不難,難的是拿捏好這個分寸。
那些尋常手段,不管用,沒效果。
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他不敢用,更不屑用。
折騰了數日,眼瞅着重矅手邊的書信越壘越多。
神界的水蓮突然無故枯萎了許多,尤以青蓮水榭附近最慘不忍睹。花神殿中二十四花靈齊聚,卻怎麼也找不出緣由。
小蓮悶悶的在院子裡徘徊,今天他仍舊沒想到法子将蕭珏送回下界,還帶回來又一封書信。
他正愁不知道該怎麼同重矅說起此事,已經從幻清境解脫的小木不知從哪裡唰的竄到他跟前,兩根手指一夾,就拿走了那封“燙手山芋”,倏爾退出數米開外,得意的沖他揚了揚:“喲!這是什麼?一封信~”
小蓮心頭一緊,眉頭驟蹙:“拿來。”
小木卻毫不在意,他自然不會想到這是别人給重矅的書信,因此,心裡隻有一個笃定的想法,這是屬于小蓮的書信。
“啧啧,這麼緊張?”小木故意彈了一下信封,歪頭問他,“誰寫的?”
小蓮略帶警告的說道:“拿來!”
他的反應讓小木愈發好奇,也愈發覺得有意思,心裡情不自禁冒出些想法來:“竟然有人給你寫信?容我猜一猜,莫非出自某位女神君之手?”
“住口。”
小蓮縱身去搶,小木閃身便落在房頂上,麻利的拆了信,從裡面翻出幾片花瓣。
“哈哈哈真有心啊……難怪連你都春心萌動,這誰招架得住?”
小蓮目色一沉,數道赤紅的光驟然席卷而去,小木卻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舉着東西東躲西逃,還不忘擡手回了他一場花瓣雨捉弄他。
小蓮眸底一紅,赤光如飓風将漫天飛揚的花瓣絞碎,掌中飛出數條赤練纏住他的身體和四肢,猛地将他從半空拽下來,小木躲閃不及,重重砸在地上,書信和青蓮花瓣如枯葉飄落,紛紛揚揚,未及小蓮縱身,它們便順從的落進一隻修長的手掌。
小蓮忙收了神通,單膝跪下請罪,小木也立時噤聲,艱難的爬起來跪好。
周圍靜的沒有一絲聲音,小木覺得心髒都要被這詭異的威壓給擠爆了。
剛從幻清境放出來,他可不想又關進去。
蓮兒啊蓮兒,看來隻能委屈你了!
“尊上,”小木突然義正言辭的說道:“我要告發小蓮,罔顧律令,妄動春心。”
小蓮垂首,沒有任何辯解。
“你覺得該如何罰?”頭頂傳來重矅平靜的聲音。
小木松了口氣,立馬使壞:“不如罰他去幻清境靜思己過,那地方安靜,最适合清心寡欲。”
話音剛落,一股無形之力便将他打入幻清境,人消失在原地。
小蓮知此事自己亦有過錯,請罪道:“尊上,此事……”
重矅看過手中的信,慢慢折好放回去:“他還在?”
小蓮如實道:“……什麼法子都試過了。”
重矅拈起一片花瓣端詳:“他是否常去青蓮水榭?”
“偶爾也會去流光殿。”
重矅像是考慮了一下,但也隻有短短兩秒:“這件事我來處理吧。”
小蓮明了,颔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