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照說:“有個人,你道是可以去試試。”
“何人?”
“新任東海水君雲淮。他是天界三殿下,其母妃便是當年蒼鸾族那位被迫聯姻的小殿下。”
蕭珏擡眼,有幾分難以置信。
“你試着從他這裡入手,看能不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迹。”雲淮嘲弄的笑笑,“你應該知道他才對,他可是為了糾纏那位神尊大人,連他這個三殿下的身份地位名聲全都不顧了,也算是這幾十萬年來第一個因為醜聞名噪六界之人。”
蕭珏問他:“這種事在天界算醜聞?”
雲照說:“仙界禮法森嚴,當年葶微夜奔魔界便引起軒然大波,何況他喜歡上一個男人,他在天界的路算是徹底斷了。”
蕭珏欲言又止。
雲照啜了口茶:“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神界亦是如此。神界乃六界之表,你糾纏的人更是萬神之尊,行差踏錯半步,便是六界茶餘飯後的笑談。”
蕭珏怔然。
“休說他本就是斷情絕欲之人,就算不是,他也絕不可能為了你毀了自己的清譽。”
蕭珏垂眸,若有所思。謝過雲照之後,他打算立即去一趟東海。雲照看出他的心思,對他說:“你去東海求證,不是打草驚蛇嗎?”
蕭珏問他:“可不去東海怎麼查?”
雲照勾唇:“有很多法子可以查。”
*
東海水晶宮。
最近突然天降大雪,雲淮讓人去查緣由,卻什麼也沒查出來。他又親自前往仙界,詢問雪女為何七月在東海降下大雪,誰知,雪女卻說并未接過這樣的谕令,也不曾施雪。
雲淮覺得奇怪,便遞了封公文,請求樓逾徹查此事。他是擔心自己剛剛接掌東海,有人借機生事,所以先發制人。但公文遞上去之後,卻再無下文。雲淮心中疑慮,讓人繼續暗中查探此事。
雪鳴捧着一隻錦盒進來:“主子,方才西海那邊差人送了隻錦盒過來,說是請主子親啟。”
雲淮道:“這西海水君還真是挂念我,隔三差五就往這送東西。”
“他這是向主子你示好呢。東海解禁之前,其他兩位水君都以他馬首是瞻。如今主子入主東海,自然要變天了。何況,他還想與主子結親,自然要親近些。”
雲淮嗤道:“他道是開明,還一心替我張羅男妃。”
雪鳴黯然:“主子,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通常說這句打頭,後面都不是什麼好話。但是我許你講。”
雪鳴為他不值:“主子,渝公子當真毀了你,從此之後,你與天君之位無緣,怕是意欲與你結親之人也要會錯意了。”
雲淮卻不這麼認為:“選擇是我做的,路是我選的,關他何事?”
“可主子你幾乎為他斷送了一切……”
“雪鳴,你覺得這裡不好嗎?這裡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人也都講義氣重感情,總好過那個冷冰冰的地方。我覺得在這裡很自在。”
“可……”
“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與他無關。”
雪鳴無言以對,将錦盒放在他面前。雲淮打開,神色當即僵住,隻見裡面靜靜躺着一支銀箭。
雲淮沉聲問:“這是誰送來的?把人帶進來。”
雪鳴說:“人已經離開了,他自稱是西海……”
雪鳴看清錦盒裡的東西,眉頭一蹙,聲音戛然而止。
雲淮苦笑,失望道:“到如今這個地步,他們竟還要逼我……”
雲淮攥緊那支銀箭,恨意怒意全都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