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好癢......”
脖頸處傳來一陣陣柔軟而細膩的觸碰,混亂的大腦一時間怎麼都猜不出是什麼東西。
意識朦胧之間,宋槿緩緩睜開了雙眸,随即就看見一個上下起伏着的發頂。
“......”
親吻還在不斷持續着,加深着,紅唇将無法言說的情感碾碎嚼爛,再借着肌膚相親揉進她的血管,順着體循環一路流經她的心髒,直至對方感受到自己熱烈又隐秘的愛意。
溫妤小心翼翼地順着宋槿脖頸的弧度往上蹭,在觸碰到她紅唇時停了一下,随後又輕輕地磨了上去。
如之前無數次那樣,宋槿下意識想伸手去推開她,但出乎意料的,這次她真成功了。
虎口卡上溫妤下颚的觸感是那麼的真實,溫熱的,掌心貼在脖頸時甚至能感受到她輕微的吞咽。
溫妤臉上出現疑惑的神色,似乎是不理解宋槿此刻的反應。
眼見她又想欺身而下,宋槿也來不及考究自己為什麼能動了。她借着此刻兩人的姿勢,胳膊如防爆叉般把溫妤和自己隔離開來;被分開的雙腿向上一頂,将溫妤推到一個安全的距離裡。
溫妤有些委屈,盈滿水霧的深瞳好似下一刻就能哭出來:“你怎麼了?我弄疼你了?”
不是,你丫ooc了吧?!
宋槿在心裡怪叫一聲,溫妤怎麼可能會露出這麼豐富的表情,但還是硬着頭皮應付道:“我要尿尿。”
“我幫你。”
“?”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誰料夢裡的溫妤還是個行動派。不等宋槿有所反應,她隻覺得身體一輕,竟是被溫妤直接攔腰抱起。
眼見兩人離廁所的方向越來越近,宋槿的心理防線也在不斷崩盤,當場崩潰到發出了熱水壺燒開的動靜——
“啊啊啊——”
“嗡——嗡——”
早上六點半,手機鬧鈴震響的同時,宋槿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
她心有餘悸地把鬧鐘按掉,依舊沒從剛才“溫妤”驚世駭俗的表現裡回過勁來。心底煩躁地躺了回去,宋槿拽起被子蓋在頭上,熟悉的氣味造了個無形的巢穴。她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那顆亂跳的心髒終于回歸正常頻率。
她扯下被子,翻身下床。
.
保姆車内,宋槿手裡捏着杜冰給她準備的早餐,平日裡的美味此刻如同嚼蠟,她歎了口氣,随手把東西放在桌闆上。
“姐你沒胃口啊?”幹吃油條的杜冰含糊不清道,另一隻手一刻不停地滑動着手機屏幕,也難為她摸魚摸一半還得關注一下宋槿的死活。
宋槿滿臉悲怆:“同人文ooc太嚴重怎麼辦?能報警嗎?”
“啥?”杜冰手裡的動作一頓,被宋槿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搞得有些發懵,但還是很認真地說道:“警察應該管不了這個吧?反正我是不在意的,畢竟吃飯不打廚子嘛。怎麼了姐?看同人文被創到了?”
“哈哈,誰知道呢……”宋槿虛弱的幹笑兩聲,沒回答這個問題。
她不想說,但杜冰已經來勁了,立馬蹭過來追問道:“什麼設定啊?哪對cp啊?好吃嗎好吃嗎?!”
宋槿頓了片刻,大腦不受控制地回味夢裡的内容,幻燈片一樣播放着,連帶着唇瓣都隐約傳來輕柔的觸感。
“還行。”
保姆車跟着車載導航,一路往片場的方向開去,窗外的風景急馳而過,晃得她頭有些暈。
導演黎杭是個急性子,在她底下幹活就得做好排班擠得滿滿當當的準備。昨天才剛拍好劇照,今天就得去走機位試拍。
清市的冬天冷但不下雪,而且這裡的冷是濕冷,跟京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尤其在大清早,風刮上臉的刺痛跟針紮沒有區别,寒意靈活地順着袖口往人身體裡鑽。
宋槿剛下車就被凍了個激靈,原本還有些困的腦袋當場被冰了個全醒。她縮縮脖子,加快腳步往片場走去,直到進了大廳後凍手凍腳的感覺才稍微緩解。
現在是早上七點半,片場裡已經填滿了人。宋槿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跟着地圖拐了好一會才找到拍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