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弱衣悠悠轉醒,彼時天光大亮,她擡手擋了一下刺眼的光,然後透過手掌縫隙看過去,那人似乎意識到了這點,替她擋了一下。
“你……你是誰?”
聞弱衣有些虛弱地詢問,她很久沒喝水了,嘴唇幹裂,面色蒼白。
“我叫水流螢,是附近村落的,你怎麼在這裡啊!”
“我……咳咳。”聞弱衣沒說兩個字,就開始咳嗽,水流螢連忙打開水壺,喂她喝水。
“慢點喝,不着急。”
水流螢囑咐道,但聞弱衣還是被嗆到了,她咳嗽了幾聲,水流螢輕輕拍了拍聞弱衣的背,給人順氣。
“謝謝!我叫聞弱衣。”
聞弱衣扯起笑,眉眼微彎,她的臉上還帶着一些泥土,身上的衣裳也是破破爛爛的,水流螢憐惜她,給人把頭發别到一旁。
這時才有機會看清楚水流螢的面貌,她編着辮子,斜在肩頭,雙眸明亮,煞是好看。
水流螢笑了笑,回應:“你要和我回去嗎?”
聞弱衣點頭,開口道:“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這樣的人,肯定能長命百歲的。”水流螢彎彎的眉眼印在聞弱衣眼中,她想自己應該很久都不能忘記這樣的眉眼。
聞弱衣被帶回了家,水流螢給人打水備了衣裳。
“我這裡有些簡陋,衣裳也是粗布麻衣,不要嫌棄就好。”水流螢撿到她時,看着聞弱衣身上的衣裳,此人氣質,就看出這人不同尋常。
倒是怕她住不慣。
聞弱衣适應的很,從前和聞琅在外曆練,也是住過這些的,想起聞琅,聞弱衣就不免難過,于是低頭看着手,沒有再說話。
水流螢放輕語氣詢問:“你餓不餓呀?要不要吃飯?”
聞弱衣搖搖頭,但這個時候肚子十分不合時宜地響起來了。
聞弱衣:“……”竟無語凝噎。
水流螢噗嗤一笑,見聞弱衣看過來,連忙收住,跑過去做飯了,她留下一句:“桌上有饅頭,你要是餓了,就先墊一下。”
人都走了,聞弱衣還沉浸在剛剛的情緒裡面,她的臉紅撲撲的,很是可愛,低頭不知道做什麼。
她也不好拿桌上的饅頭,還是待會等人來了再吃吧!
現下沒有什麼事做,隻能低頭發呆,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出現一個聲音,聞弱衣擡眼望去,撞進了一雙清寒的眸子,那人愣了一下,放下鋤具就走進了廚房。
“诶,哥,你回來了?”
“嗯。”
“你先洗手,等等會就好了。”
兩人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悶悶的,聽的不是很真切,聞弱衣有些無措,她站起來不是,坐下來也不是。
不久,飯好了。
三人坐在那裡吃飯,聞弱衣吃着摻和玉米面的粥,不怎麼夾菜,水流螢笑着給人夾菜,說道:“弱衣多吃些。”
聞弱衣“嗯”了一聲,默默吃飯。
“這是我哥,水夷青。”
聞弱衣點點頭,擡眸看了一眼,此人身穿棕色麻衣,皮膚黝黑,同水流螢一樣,有雙明亮的眸子,但表情是冷冷的,又聽她向水夷青介紹自己。
飯後,聞弱衣就起身收拾碗筷,水流螢坐着沒動,她哥就自然而然地起來了。
“我來吧!”
聞弱衣說完此話,水夷青點點頭,也就放下了,她一個人在竈房裡洗碗。又聽見外面的人在說話。
“你怎麼讓弱衣去洗,這是你的事情!”
“你又撿人回來了。”
水流螢似乎歇氣了,嘀咕道:“我這不是看人在哪裡,很可憐嗎?”
水夷青沒說話,自己做自己的了。
水流螢眉梢帶着怒氣,跑去找聞弱衣。
這些話一字不落的進了聞弱衣耳中,她雖然暫時沒有了靈力,但還是能聽得清楚兩人交談的。
“我來幫你。”
“嗯。”
聞弱衣給她讓了點位置,兩人一同洗。
收拾好後,兩人在院中坐着,看着天邊的落日晚霞,火紅火紅的,聞弱衣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眉梢帶着暖意。
她想起來從前和聞琅的回憶,也看過這樣的的美景。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人在何處。
可惜,再無可能。
聞弱衣垂眼無言,水流螢捏了捏她的手,目光灼灼,聞弱衣歪頭看着水流螢,想問她要幹什麼?
“弱衣,你好可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