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還是去找個廟拜拜?
俞甯笙本不是什麼信鬼神的人,但最近發生的一切都讓他感到不真實。
早上八點,他的鄰居來找他了,是盛之衍。
“甯笙,我們店最近推出了幾款新的甜品,我想請你試一下,然後給我一些建議。”
俞甯笙沒反應過來,隻是覺得盛之衍那聲甯笙和夢中人好像。
“甯笙,甯笙?”盛之衍伸出手在這人眼前揮了揮,“你還好嗎?”
俞甯笙不着痕迹退後兩步,“不,我沒事。”
盛之衍眸子盯着他看了許久,最後嘴角微微上揚,意味不明道:“是嗎?”
俞甯笙接過盛之衍給他的甜品,“謝謝,我等吃過了之後再給你提建議。”
盛之衍點點頭,“好啊,如果你也覺得不錯的話,那麼這幾份甜品就很成功,期待你的答複。”
公寓門合上,盛之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有幾隻觸手按捺不住從衣服裡探出頭來,然後小幅度地擺動着。
“不要着急,前次吓到他了,這一次我可得穩紮穩打,已經落了兩個人一步了,絕對不能,再把他送出去!”
觸手焦急地拍打着地面,最後又乖乖地縮回去。
*
“寺廟?”
同事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俞甯笙,“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俞甯笙敲打着鍵盤,“這不是最近聽說我們這附近有座廟很火,想去求個财。”
同事一聽,樂了,“那你還真是問對人了,就郊外那座廟,叫什麼甯安廟,那個廟賊靈,我前幾次去求财求事業,都得到了正向的反饋。”
俞甯笙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他拿起手機搜索着關于這個廟的一些信息,然後定了個時間。
俞甯笙和同事的談論也被其他人聽到了,也有人說要約一起去寺廟裡面拜拜,俞甯笙答應了。
正好被路過的段懷川聽見了,他瞧着俞甯笙,聽着他們的讨論,最後不知道是誰發現了他站在這兒,提醒了大家。
“經理。”
段懷川點頭,“這周末會降溫,大家如果要出門的話,記得給自己添件衣服。”
說完就走了,留下幾個同事面面相觑。
“經理人真好,還會提醒我們天冷了多穿衣服。”
“對啊,比之前的那個周扒皮好多了,逼迫我們加班不說,還沒有加班費,故意壓榨我們。”
“段經理真的太好了,他來了之後,我們舒服了,我們舒服了也就有工作的動力,我已經好久沒加班了……”
俞甯笙沒注意到他們在說什麼,隻是在想着剛剛段懷川看過來的那一眼,他是在提醒自己要注意降溫嗎?
或許是他想多了,應該是聽到了大家都要去郊外,所以特意提醒大家吧。
俞甯笙隻能逼迫自己不往那方面想,但段懷川發過來的消息,讓他不得不多想了。
段懷川:甯笙,周末要去郊外,記得給自己多添件衣服。
俞甯笙:好的,謝謝關心。
段懷川:怎麼突然想去郊外了?
俞甯笙:聽說郊外有座廟很靈,想過去求财。
段懷川:求财?可以帶我一起嗎?
俞甯笙:你缺錢嗎?
段懷川:錢這種東西,應該沒有人會嫌多。
俞甯笙:哈哈,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們就一起去。
下班後,俞甯笙打算去小吃街逛逛,從橋上走的時候,碰到了一個算命的。
“诶,帥哥,請留步!”
俞甯笙以為不是喊自己,結果那人沖了上來。
“帥哥,算命嗎,我很靈的。”
俞甯笙瞧着眼前的小姑娘,穿着有點像是道士,隻是……
“你們算命的不都講究一個緣分嗎,怎麼還突然沖上來?”
這姑娘一臉嚴肅,“那是因為,我感覺到你身上的煞氣很重。”
俞甯笙:“煞氣?”
姑娘點點頭,“是的,所以這麼多人從我面前走過,隻有你被我攔了下來,因為你身上的煞氣最重,把你整個人都纏繞住,不願放開你。”
俞甯笙對眼前的這個小姑娘抱着一副,半信半疑的态度,他不認為這種橋邊的算命有多麼靈。
“真的!你最近應該經常做噩夢吧。”小姑娘湊近看了他幾眼,“你身上的煞氣看似有三股,但實際上同根同源,你的周圍真的沒有怪人嗎?”
你的周圍真的沒有怪人嗎?
俞甯笙直到回到家了,還一直在糾結這這句話,怪人?俞甯笙看着面前的走廊,有些遲疑。
記憶裡隐隐浮現的詭異畫面,莫名其妙的噩夢,以及那時不時閃過的記憶碎片,俞甯笙忽然感到了陌生。
他手裡還揣着那個小姑娘遞給他的明信片,真的會有用嗎?
“甯笙,謝謝你的建議,推出的那幾款甜品都賣光了,自己錄下來都是供不應求的情況。”盛之衍從屋子裡出來了。
俞甯笙瞧了眼他,一個被他忽略了很久的問題,“你開的甜品店,在哪?”
盛之衍真的有開甜品店嗎,他真的是一個甜品店的老闆嗎?
大概是沒想到俞甯笙會問出這個問題,他感到有些好笑,“你想去我的甜品店參觀一下嗎,離這不遠,你要是有空,我可以帶你過去看一看。”
俞甯笙暗中觀察着他說這話時候的神态和語氣,沒有一點問題,那……那天夜裡他迷迷糊糊睡着的時候,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抓自己的腳,如果沒記錯的話,那東西就是從盛之衍腳下冒出來的。
盛之衍是人類嗎?
“盛之衍。”
“我在。”
“你之前,有沒有來到我公寓裡面過。”
這是記起了什麼嗎?
盛之衍眼裡掠過一絲寒意,明明段懷川說過,俞甯笙會對那天的記憶模糊,隻會記得衛檀對他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會記得自己的所作所為。
“你在開玩笑嗎?你的公寓我怎麼進去?”
是啊,他的公寓盛之衍怎麼會進去呢?
俞甯笙肯定,他絕對忘記了什麼,他的記憶裡好像有某一片段是空白的,不論他怎麼想也想不起來,就像是被人刻意抹去。
那會是誰?
……他的竹馬,他的朋友,衛檀。
俞甯笙站在衛檀門前,走廊上靜悄悄的,隻有他一人。
說起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敲響衛檀公寓的門。
“衛檀,你在家嗎?”
公寓裡,衛檀在浴室裡,拿着不屬于自己的貼身衣物緊緊相擁,就好像那人被自己擁抱在懷中一樣。
“衛檀?”
“來了。”
那個人的氣息就在門後面。
“怎麼了?”衛檀打開門,瞧着眼前的人。
俞甯笙看着眼前穿着浴袍的少年,看樣子是剛剛從浴室裡面出來,連頭發都沒有擦幹,發尾還在滴着水。
“最近不是要放小長假,我想問問你,回家嗎?”俞甯笙想了許久,“我也好久沒有見到伯父伯母了,正好趁着這次假期去拜訪一番。”
衛檀眼睫毛顫了一下,他靠在一邊的門檻上,一邊語氣懶洋洋道:“啊,可以啊,那我們就找個時間,去見一下我的爸爸媽媽吧。”
俞甯笙絕對是懷疑什麼了,否則怎麼會提起來要見家長呢,莫不是捏造的記憶出了什麼纰漏。
叮咚——
“我早就警告過你了,不要随意捏造他的記憶,暴露了不要來找我。”
光是看着這條消息就可以感覺到段懷川有多麼不屑的态度。
“嗤——要你管。”
投屏上,俞甯笙長在陽台上,他抱着衣服進來,然後——
“我的衣服怎麼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