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塵問：“水漓不在人間？”

沈柏逸點頭：“嗯。”

言塵又問：“他來人間作甚？”

“我和他不熟，我隻知他在他父親死後就沉入龍潭修行，至于為何來人間，我實在不知，”沈柏逸歎了口氣，說着，他從衣袖掏出一封信、一瓶靈水遞給言塵，“帝君說，這封信是水漓父親隕落前留下的，若你見到水漓，帶給他，還有這瓶聚魂水，給你的。 ”

“聚魂水？”言塵臉色煞白，忙搖頭：“我不喝。”

沈柏逸微微一笑：“聚魂水，可以通神脈、聚靈識，有助于仙君修行，這種靈水，世上稀有，即便是腰纏萬貫的神君找我要，還要看我心情，我免費贈你，你不要駁了我的面子。”

言塵皺了皺眉頭：“我什麼時候說我要喝了？”

“殿下，良藥苦口，”沈柏逸說，“你七魄本就少一魄，來人間修行，道行更是被削掉七成，若不調養身子，等到下次渡劫，即便有我幫你，你也難以成功，死和苦，你自己挑一個。”

言塵抵觸的情緒少了一些，他心知沈柏逸平日裡和顔悅色，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沈柏逸态度比誰都強勢，但言塵實在不愛喝聚魂水，他上次喝了一次，身體确實好轉很多，但苦的他三天咽不下飯，一想到這，言塵忍不住歎了口氣，歎的比窗外的落葉還落寞。

沈柏逸笑出聲：“我加了幾塊糖，不苦。”

“真的？”言塵不信地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口，臉色突然鐵青，但還是強忍着惡心喝下去，不悅道：“出家人不打逛語。”

“不好意思，我不是和尚。”沈柏逸聳聳肩，雲淡風輕地說道。

言塵沒反駁，過了許久，他察覺出聞澈在附近，然後朝沈柏逸說：“若無事，我先走了。”

“阿澈來了？”沈柏逸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他。

“嗯。”言塵應了一聲。

沈柏逸反問：“你方才不是說你沒錯嗎？”

“我……”言塵猶豫了。

“沒關系，大丈夫能縮能伸，我能理解。”沈柏逸同情地說。

言塵聽着不對勁：“我是人，不是王八。”

沈柏逸笑道：“行了，不鬧你了，你先去找他，等我用完早膳，正好順道去沈府瞧瞧那位姑娘。”

言塵“嗯”一聲，當他站身時，沈柏逸突然朝他伸出手，“先别走，你賭輸了，給我一萬銀石。”

“先欠着。”言塵摸了摸空蕩蕩的衣袖。

“你現在已經欠我八千八百八十八萬銀石，你什麼時候能還清？”沈柏逸比劃一個八字。

“回去後，一并給你，”言塵剛想走，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我沒錢結賬，你待會付一下銀子 ”

沈柏逸腿腳一哆嗦，差點摔在地上，“我來此地幫你，你還讓我結賬？”

“不好意思，我的錢都在阿澈懷中，實在沒錢。”言塵從懷中掏出三個銅闆，遞給他：“這是我全部家當，你若不嫌棄，先用來墊着。”

“三個銅闆，能幹什麼？”沈柏逸瞪了瞪他，“我以為是你請客，我壓根沒帶錢，我怎麼結賬？”

“你腰上的玉佩是稀有物件，可以當不少銀子。”言塵盯着白玉，通體皎潔，即便是白天，也散發淡淡的流光。

沈柏逸皺皺眉：“你怎麼不當你的？”

言塵忙搖頭：“肯定不行，我的是阿澈送的，七年前，一場暴風雪，席卷了天靈山，十裡冰封，連……”

“行行行，打住打住，我去結賬，你小子趕緊走，少在我面前秀恩愛。”沈柏逸忙擡手打斷他，不知為何，突然後悔問這個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