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橙——!”
樓上的喻樂橙一臉黑線。
樂橙是誰,他姓喻,不姓樂!
喻樂橙認出了樓下的傻逼關種,這一套裝備得多少錢啊,又是衣服又是花的,齊凱亮那患病在床的老母親呢?
虧喻樂橙還愧疚地善心大發,結果全喂到狗肚子裡了!
喻樂橙捶胸,他這是什麼命,怎麼遇到的全是腦殘。
本來掄斧頭掄累了,齊凱亮這一出直接buff疊滿,喻樂橙渾身又充滿了力量,砸廢稿砸得更賣力了!
喻樂橙此番舉動,無聲勝有聲,本來還笑嘻嘻看熱鬧的同學,都老實地眼觀鼻鼻觀心,生怕喻樂橙斧頭一脫手,不小心掄到自己。
但齊凱亮顯然不會輕易放棄,還在下面叫魂,引得美院其他樓層的人紛紛探頭。
終于班長馮環忍不住了,“喻樂橙你不下去管管嗎,他這樣一直吵,很影響大家啊。”
話音剛落,不少同學附和。
其實馮環還是存在看熱鬧的私心的,喻樂橙一直躲着,他就看不到了。
“我叫了保安,說有火災隐患。”
馮環噎住,半晌“哦”了一聲,讪讪道:“也對,叫保安來處理再好不過了……”
說完,和幾個起哄的同學尴尬對視,歇了心思。
看來今天這瓜是吃不到了,還以為能重回林氏千金高調追求喻樂橙的盛況,馮環遺憾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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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凱亮沒等到開寶馬的少爺,反倒等來了鐵面無情的保安大叔。
保安把他擺在地上的玫瑰全都沒收,把蠟燭無情踩滅,甚至因為圍觀人數過多,把離得近的圍觀人員看成共犯,和齊凱亮這個主犯一起,全都捉住。
眼尖的人看情況不對早就溜之大吉,而不明真相的過路人,隻看到一堆抱頭蹲下的犯事人員。
“不是說這裡有人表白嗎?”這是延遲吃瓜的人。
“怎麼被保安抓了?還抓了這麼多人?”這是陳述事實的人。
“聽說蠟燭太多了,不安全,保安騎着摩托車就來了。”這是一個瓜都不落下的人。
而齊凱亮早就不像半小時前的意氣風發,燙好的西裝皺巴巴的,頭發也亂糟糟的,渾身上下寫滿了,已老實。
齊凱亮不停地跟保安重複,“叔,我真是A大的,不是外校人員!”
“你弄這些東西做什麼!”保安喝道。
“我打算表白的,啧,我不知道不能弄蠟燭,叔,我錯了,我求你,别聯系導員行不行?”
“你輔導員電話多少,讓他來贖人。”
“啧……”
丁浩聽到美院樓下有熱鬧看,晚了一步,沒看到表白,到的時候,已經是保安在肅清現場了。
但誰曾想,居然讓他看到了一個老熟人。
“哎?這不是齊大少爺嗎?”丁浩一開口,就是滿嘴的嘲諷。
丁浩和齊凱亮是同班同學,一直覺得齊凱亮又懶又裝,比他有錢的多了去了,但沒見過像齊凱亮這麼愛裝的。
而齊凱亮也看不上丁浩這種窮逼,認為丁浩仇富,兩人平時碰面都是直接翻白眼的程度。
“這麼巧,在這都能碰見您這種大貴人,我還尋思着,是誰膽子這麼大,跑來跟喻少爺深情表白,原來是你!”
丁浩說得嘎嘎樂,這輩子最高興的事,除了暴富,就是看到不爽的人翻車。
“滾。”齊凱亮陰沉着臉。
丁浩非但沒停,還火上澆油,“您什麼時候還成了二椅子了?您是捅□□的那個還是被捅的那個?”
某些詞彙徹底激怒了齊凱亮,他大吼道:“他媽老子不喜歡男的!”
話音剛落,周遭的目光又唰唰看向他。
“那你這是?”
齊凱亮為了“向錢看”整了這一出戲,昨晚想清楚後,想起喻樂橙娘兒們唧唧的臉都覺得眉清目秀,現在被人戳穿同性戀這一點,還是惡心地想吐。
就連喻樂橙的臉都扭曲成大紅唇、花眼影、矯揉造作的妖豔穆棱形象。
這些人知道他付出了多大努力嗎?!
他們不知道!就沒資格在這裡指責他!
“要不是那個傻逼有幾個臭錢,誰會喜歡他?還是個兔兒爺,也不怕得病!智商比我家隔壁的傻子還低,也不知道是怎麼考上大學的,好聽點叫傻白甜,難聽點叫腦子裡裝□□,全是屎!”
齊凱亮的聲音自然被樓上的人聽到了,工作室的衆人神色微妙,但都默契不說話。
喻樂橙早在保安肅清現場的時候偷偷溜了,否則他們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喻樂橙。
雖然齊凱亮話說得難聽了點,但大家都默認喻樂橙人傻好騙,隻是沒當面戳穿罷了,畢竟在喻樂橙身邊好處多多。
而躲在後門的喻樂橙剛好聽到這些話。
傻怎麼了,吃你家大米了?
那些富二代慣會在背後蛐蛐人,更難聽的喻樂橙都聽過,隻是他嘴笨,不知道怎麼反駁,偏偏看見喻樂橙的時候又笑臉盈盈的。
喻樂橙沒本事,但他家裡有本事就行。
喻樂橙立馬在心裡的死亡筆記上,記上一筆。
哼,天涼了,該讓齊氏破産了!
齊凱亮一頓爆發,舒服了,轉頭看見丁浩眼裡明晃晃的譏笑。
“喲~齊大少挺忍辱負重啊,家裡不是挺有錢的嗎,怎麼跑去當喻少爺的舔狗啊,哦我知道了,人家是真少爺,而你,”丁浩對着齊凱亮上下掃了眼,适當停頓。
“财富能靠性傳播,但身份和地位可不行。”
齊凱亮忍無可忍,拽着丁浩的衣領,“丁浩你他媽找打是不是?我再說一遍,老子不是同性戀!”
旁邊的保安手疾眼快地分開兩人,警告道:“都老實點兒!”
“我他媽接近喻樂橙是為了他姐,不是為了他這個傻逼同性戀!喻樂橙再能耐,也不過是個管家裡伸手要錢的,他姐才是實打實的掌權人,搞定了他姐,我要什麼榮華富貴沒有!”
“到時候倆姐弟都被我耍得團團轉,說不定整個喻氏都是我的!”
話音剛落,周圍人像吃到了勁爆瓜一般,倒吸了一口涼氣。
齊凱亮越說越上頭,“也不知道他姐是不是跟喻樂橙一樣好騙,據說她腰臀豐腴、前凸後翹…女人還是要有點韻味才好看。”
齊凱亮的意淫聽得周圍女生嫌惡地直翻白眼,男生也一臉微妙。
喻樂橙是可忍,孰不可忍!
罵他可以,但敢打他姐的主意,喻樂橙忍不了了!
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鵝肉,普信屌絲做白日夢呢!
這種污言穢語都敢說,喻樂橙看是齊凱亮嫌活得太舒服了!
喻樂橙拎着斧頭,煞氣沖沖地跑過去,狠狠往齊凱亮的屁股蛋子踹了一腳。
齊凱亮一個趔趄,“誰踹老子……”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喻樂橙掄起斧頭,眼裡起了殺心。
“我草!”
喻樂橙掄左邊,齊凱亮就往右躲,喻樂橙掄右邊,齊凱亮就往左躲。
而此刻狼狽的齊凱亮分外想念保安大叔,而兩個保安都被丁浩攔在了後面。
丁浩一邊攔一邊大喊,“天哪有沒有人管管啊,不要再打了,會出人命的~”
看仇人倒黴是他最高興的事了,丁浩内心暗喜。
另一邊,再這麼躲下去沒用,齊凱亮先滑跪求饒。
“停停停!喻樂橙,喻同學,喻少爺!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光天化日之下你是要殺人嗎!”
齊凱亮顯然很忌憚喻樂橙手裡的斧頭,警惕地退了兩步。
喻樂橙步步緊逼,齊凱亮因為太緊張,被一個小石子崴了腳,啪叽摔倒在地,像一隻待宰的小雞仔一般看着喻樂橙靠近。
喻樂橙用斧頭拍拍他的臉,用隻有兩人聽到的聲音道:“齊同學,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如果我想,甚至都可以買你的命。”
“哈,笑死人了,現在可是法治社會!”齊凱亮虛張聲勢道。
喻樂橙哼笑一聲,“我為什麼要自己動手,隻要有足夠多的錢,你的家人甚至可以說你是自殺的,你信嗎?”
喻樂橙的話像是惡魔低語,齊凱亮家裡也是小有資産,當然聽說過真正的豪門是有多紙醉金迷和權勢熏天。
也許是喻樂橙平時太好欺負,大家似乎都忘了喻氏是個遍布各行各業的大集團,年年都排進全國納稅金額前三,而喻家更是在A市紮根已久的老牌豪門。
如果不是上了同一個大學,像喻樂橙這等人物,齊凱亮這輩子都見不到。
齊凱亮終于知道害怕了,他咽了咽口水,再開口時聲音已不複剛才堅定。
他有些顫抖道:“你、你想怎麼樣?”
喻樂橙直起身,揚了揚手裡的斧頭,惡狠狠道:
“我讓你以後把嘴巴放幹淨點!再讓我聽到什麼亂七八糟的,這個斧頭,就會出現在你腦門兒上!”